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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金枝/清冷驸马他死都不肯和离(121)+番外

作者:十方海 阅读记录

接下来几日都不曾见过裴季泽。

裴少旻说他在忙着灾后善后的工作,所以很忙。

谢柔嘉心里明白,他是在躲着自己。

如此也好,免得彼此见面尴尬。

转眼便是腊八节。

是夜。

黛黛正替她梳妆,一袭墨狐大氅,容颜俊美的男人出现在镜子里。

不过几日未见,他好似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便是鄂州最难的那些日子,她都不曾见过他如此憔悴。

人真的很奇怪,鄂州最难的日子里,她与他同仇敌忾,两人关系融洽得如同真夫妻。

鄂州之困解了,她与他形同陌路。

正愣神,他已经走到她跟前,洁白修长的指骨从一堆首饰里勾出一对长及下巴的耳珰。

耳珰尾端坠着一个指甲大小,一脸娇憨的小猫。

是用白玉雕刻而成,十分可爱有趣。

谢柔嘉一时想不起自己竟然有这样一对耳铛。

按道理来说,这么漂亮的东西她不可能没注意。

谢柔嘉正欲问问他怎知晓自己有这个,他突然俯下身,洁白的指骨抚上她雪白柔软的耳珠。

他吻过她多次,可这样抚摸她的耳朵还是头一回。

耳朵酥酥麻麻痒起来,谢柔嘉十分地不自在,要躲,却被他托住下颌。

“别动。”

他一脸认真,“待会儿弄疼了。”

谢柔嘉忍不住望向镜子,一袭绯袍的男人笨拙地捏着耳珰,洁白的指骨微微颤抖,穿了好几次,都未能成功。

她不知怎的想起自己穿耳洞的那一日,特地跑去同他炫耀。

他却满脸心疼得望着她红肿的耳朵,像是恨不得替她疼。

她撒娇,“待长好了,小泽要记得送我这世上最漂亮的耳珰。”

当时红了面颊的少年颔首应了声“好”。

后来的每一年那一日,他都会送她耳珰。

各式各样的,独一无二。

满长安都寻不出第二对来。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谢柔嘉拒绝,“我今日不想戴耳珰。”

他却道:“已经好了。”

谢柔嘉瞥了一眼镜子,镜中一袭红裙的女子肤白若雪,额间点了梅花妆,一对像是沁了水光似的凤眸微微上扬,整个人冷而艳丽。

唯有垂在下巴的一对耳珰,给她增添几分俏皮的颜色。

镜子里的男人垂睫望着她,“那日说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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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阿宝是谁?◎

一脸冷漠的女子抬起眼睫, “我日日说那么多话,驸马是指哪一句?”

他沉默片刻,把自己的手递给她, “走吧。”

*

去府衙的路上, 两人都未开口说话, 直到马车在府衙门口停下,他才道:“若是待会儿觉得累了,提前离席即可。”

谢柔嘉“嗯”了一声,由他搀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这次夜宴, 几乎整个江南道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且因为她在的缘故,在场所有的官员几乎协同家中女眷一同前来。十分热闹。

谢柔嘉与裴季泽到时,已是宴会开始的时间。

在场所有的官员忙起身向他二人见礼问安。

谢柔嘉游刃有余地寒暄几句后, 瞥了一眼在场数十个官员, 低声问一旁消息最灵通的裴少旻,“哪个是岳阳侯?”

裴少旻也没有见过岳阳侯,微微摇头,“应该还没来。

谢柔嘉道:“架子倒挺大。”

这时宴会正式开始。

百无聊赖的谢柔嘉借着视野的便利, 打量着席间一对对的夫妻。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这段日子江南道盛传她与裴季泽琴瑟和鸣, 恩爱有加, 席间每一对夫妻今夜看起来格外的恩爱。

只可惜谢柔嘉打小就见惯夫妻之间貌合神离的情景, 一眼就能识破哪些是真, 哪些是假。

不过是想要演给她看。

她倒也乐意看戏。

瞧来瞧去, 有一对夫妻格外惹人注目。

登州刺史安道和与他的妻子。

因为席间, 安道和几乎是一直在服侍自己的妻子,自己倒不曾用过什么。

安夫人看着比他小不了几岁, 模样生得也十分一般, 安道和看她的眼神却十分爱慕, 就像对方是个绝色美人。

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谢柔嘉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身旁服侍的黛黛悄声道:“奴婢听说,安道和的结发妻子是个盲人。”

谢柔嘉微微有些惊讶。

再仔细一瞧,果然见她眼神略显得有些空洞。

倒是一对极有意思的夫妻。

宴会进行到一半,谢柔嘉见锦墨匆匆过来,在裴季泽耳边耳语几句。

也不知说了什么,裴季泽眉头紧锁,道:“有些事情,可能需要先回去。”

*

寒夜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

两刻钟后,沉重的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一出马车,凌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早有人生了炭火,温暖如春的屋子里染着淡淡的雪中春信,驱走人身上的寒意。

裴季泽替谢柔嘉解了身上的氅衣,道:“我还有事要处理,殿下先睡。”

谢柔嘉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嗯”了一声。

他说是要走,人却站着未动。

谢柔嘉斜他一眼,匀了胭脂的眼尾微微上扬,眼波流转,“可还有事说?”

他上前一步,将她圈进怀里,喉结微微滚动,“我今夜想在此处安寝。”

谢柔嘉不言语,垂在下眼睑的浓黑长睫微微颤动,眼角的那一抹红妩媚到了极致。

等不到回答,他便不肯走。

谢柔嘉瞥了一眼榻上蜷缩成一团的儿茶,“若是不介意,今夜驸马同儿茶一起安寝。”

他这才肯离去。

谢柔嘉吩咐人备水沐浴。

楼下,正在院中徘徊的裴少旻一见到自家哥哥终于下楼,忙迎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书房。

人还未坐下,裴少旻便道:“希望这次叔父能够平安脱险。”

面色晦暗不明的男人轻轻摩挲着腕骨处的紫檀木串珠,沉默片刻,道:“我明日一早就回姑苏,你留下来与郑刺史处理好善后事宜。”

裴季泽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后,已是深夜子时。

一脸困顿疲惫的男人轻轻揉捏着眉心,“去睡吧。”

裴少旻见他眉宇间颇为凝重,知晓压在他肩头的担子极重,可有些时候,旁人开口安慰也无用,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去。

待他离开后,裴季泽沐浴过后方回房。

行至门口时,只见屋子里亮着一盏灯,一抹暖光映在窗户上。

神色缓和的男人轻轻地推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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