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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娇娘(257)+番外

作者:白鹿谓霜 阅读记录

“大人,救我!”

覃承勋转过身子,脸上神色也很淡然,温和笑着,“爹怎么来了?”

覃九寒倒是全然没看脚边哭的凄惨的女子一眼,而是十分认真打量着长子。

他家蓁蓁日日护着的勋哥儿,长大了,知道如同反哺一般护着蓁蓁,也知道忤逆他这个做爹的了。

第186章 ...

覃九寒好整以暇看着长子, 见他那张同自己有七八分的相似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倒是有些想低头轻笑一声。

到底是他的血脉, 平日里再怎么温顺, 也还是一头狼。

他目光落到长子攥着玉瓶的手上, 微微挑眉,示意他解释,“怎么回事?你要她的命?”

覃承勋后知后觉看了一眼还未来的路发挥作用的玉瓶,还未开口,被吓破胆的胡鹃娘已然先告了他一状。

只听她一口咬定, “我从未得罪过大公子, 大公子何必要夺人性命!大人, 您若是晚来一步, 鹃娘……鹃娘就没命了。”

她一张嘴说了一通,但在场之人还真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覃承勋不曾,覃九寒更加没有。

覃九寒微微将视线落到长子的脸上, 再度以眼神示意他解释。

覃承勋歪歪头, 露出平日里那种在亲近之人面前的有些温顺的笑意,道, “爹别担心, 我不会蠢到在府里杀人的。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她日日在您面前晃悠,您就不觉得厌烦吗?”

胡鹃娘惊讶于覃九寒丝毫未曾动怒,想也没想便反驳道, “你方才分明是要毒杀我!”

“怎么会呢?”覃承勋微微露笑,然后十分大方替她解惑,“娘和温哥儿还在府里住着,若是出了人命,他们会怕的。我原本想让你走而已,你瞧,我爹他看不上你,你何不拿了钱走人呢?你不走,那我总不能白白将你弄过来一回,那岂不是白折腾了。”

胡鹃娘又怕又气,只觉得这素未谋面的大公子真是个疯子,不杀她的原因,居然是怕娘和弟弟害怕?

她一咬牙,转头又想冲覃九寒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何时,覃九寒忽然便笑了,还不是那种嘲讽或是生气的笑。

方才那种略有些紧张的氛围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胡鹃娘正奇怪着,就见他抬抬手,拍拍长子的肩,道,“我教你的,你都学会了。权力是刃,伤人伤己,最要紧的不是伤了你的对手,而是用它护住你的软肋。你要权力的初衷是什么,那用它的时候,便要时时刻刻记住。”

覃承勋一愣,眼中故作的镇定略有些瓦解,流露出一丝丝的无措来,说实话,头一回干这种事情,便被逮个正着,他心里不是没有畏惧的,但他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第一时间便镇定了下来。

而现在,被自己最崇敬的父亲认可,他反而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不知所措来。

毕竟,放在旁人府上,他这种行为,可以算得上是忤逆了,对父疑似的姨娘下手,既僭越又不孝。而且,还有很大可能会连累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娘。

见他眼露迷茫,眉眼极似蓁蓁,覃九寒反而有些心软了,居然反省起自己教子是否太过严厉了。毕竟,胡鹃娘的事情,他其实也有顺水推舟的意思。

府里上上下下传闲话,连勋哥儿这种刚从书院回来的,都在当日就得知了,他怎么可能被蒙在鼓里?哪怕勋哥儿不动手,他也不会放任流言传到蓁蓁耳朵里。

覃九寒忽然想起,要是孩儿他娘知道自己是这么教孩子的,指不定得同他闹了,莫名心虚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拍拍勋哥儿的肩,道,“回去吧,爹会处理的。至于你娘那儿,别让她操这么心。”

覃承勋理所当然点点头,他怎么可能让这些烦心事去打扰娘,为人子要做的,不就是代母忧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结结实实被亲爹坑了一回,毕竟,比起纵横官场多年的覃九寒,他还不过是头手段稚嫩的小狼。

父子俩一副达成共识的模样,目睹了从父子“反目”到严父教子的反转,胡鹃娘彻彻底底凌乱了,半晌才颤声喊,“大人……”

父子俩这才有功夫理睬她,覃九寒方才反省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拔苗助长,毕竟,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堂堂江南总督,在教孩子的问题上,就是这么有觉悟。

所以,很有觉悟的覃九寒把长子给赶走了,自己一人处理方才被他们父子俩遗忘的胡鹃娘。

屋内只剩下覃九寒和胡鹃娘,若是在先前,这孤男寡女的,胡鹃娘早就春心萌动,脑子里出现了几百条如何不经意展现自己魅力的弯弯道道了,但是现在,胡鹃娘只被吓得退了好几步。

覃九寒仍旧站在,手背在身后,看向地上跌坐着的女子,不由想到,得寸进尺乃是人之天性,就如胡鹃娘,原本不过以一丫鬟身份谋生,等发现自己身世与他有用之后,算计的,谋划的,就多了。

“我实话告诉你,我留下你也好,把你放到前院也好,都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猜的没错。”

胡鹃娘慌乱之中眼睛一亮,安慰自己,对,只要自己对他还有作用,就不会有生命之忧,至于之后的事情,她已经全然顾不上了,更别提先前想要算计覃九寒的念头了。

但旋即,覃九寒的一句话,又让她呆愣在原地了。

“但是,你猜有多少人知道你是胡家的庶小姐?”覃九寒指尖轻点,“换句话说,你猜我换个丫鬟来替你,有谁会发现你不是你?”

胡鹃娘是真的有点欲哭无泪了,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说,她不是无可替代的,用她,可以,不用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唯一的砝码,曾经视作免死金牌的筹码,就被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抹灭了。

她再不敢轻举妄动了,甚至颇有点求饶的意味。

覃九寒也不想给自己找事,胡鹃娘若是能老老实实的,再好不过。毕竟,这人还在蓁蓁那挂着号,他利用她一次,还她胡家庶小姐的名分,谁都不亏欠谁,更多的,胡鹃娘最好也别想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明明白白说了出来,胡鹃娘老老实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敢再闹事了。

覃九寒自然知道,被他们父子俩这么一下,胡鹃娘早被吓破胆了便瞧了她一眼,径直出去了。

屋内一下子只留下了胡鹃娘一人,她顿时无力跌坐在地上。

等到第二日,府里的众人,尤其是前院伺候的几个婆子们,忽然便发现,原本成日不见影子的阿桂,居然老老实实做起了自己的活儿。

婆子们私底下念叨,“阿桂被鬼附身了?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另一个婆子倒替她说了句话,“嗨,年纪不大,肯改好,那咱们就多担待些。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咱们都一把年纪了。”

另一个回道,“你当我跟她计较呢?要不是她成日往大人那跑,把自己当主子了,我才懒得搭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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