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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之意(79)

作者:飘荡墨尔本 阅读记录

聂广义回到事务所才知道,地下室的三个房间,都已经有人在睡觉了。

因为他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事务所的建筑师和设计助理们,各个都需要超工作量爆肝。

有些设计细节,如果是聂广义自己做或者把关,基本都会一次过。

换了一个人,多半都会被甲方爸爸追问个五六七八九遍。

不得不一遍一遍地爆肝修改。

爆肝爆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想回家了。

聂广义让助理去看看,有没有人是已经准备要起来了的。

助理直接说,如果有的话,他都想找个房间睡觉。

他在接机之前,连这个助理都连续爆肝了18个小时。

已经睡下的那几个,至少都有24个小时。

现在别说是去叫,就算是地震,只要房子不塌,也一定是不会醒的。

助理说完,打着哈欠,找人拼床去了。

说好的意大利人都不喜欢加班呢?

“我还是去住酒店吧。”梦心之在助理走了之后说。

“我都答应你爸爸让你住我这儿了,现在让你去酒店,算几个意思?”

“可事务所这里不是没有房间吗?”

“你怎么知道事务所没有房间?”聂广义有点意外,因为他和助理说的是意大利语。

“我能听懂一点点特别基础的意大利语,结合现场的实际情况,猜也能猜到。”

“你确定只懂一点点?”聂广义开始回忆自己刚刚和助理的对话。

有没有在这个过程里面,嫌弃姑娘非要跟过来?

有没有说别的不太合适的话?

想着想着,聂广义就放弃了。

再怎么不合适,有直接吐人家身上不合适吗?

“对,我是观察你助理的各种肢体动作才看明白的。光听是听不懂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助理?”聂广义有点小小的警惕。

“你自己和我爸爸说的,罗马的助理来接机。”

“我有吗?”

“有的。”

聂广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记忆力给吐走了一大截。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扳回一城:“你听错了。我的助理没说没有房间。他说的是要找他的男朋友搞基。”

“……”

“因为我的助理要搞基,所以呢,这个楼层就不适合你居住。”聂广义指了指旁边:“你等会儿从这边电梯上去,到五楼。出了电梯,到右手边的第二个房间去。房间的密码是1010,你直接进去就行。”

“五楼不是你的房间吗?”

“五楼怎么可能是我的房间呢?你这意大利语的听力错的也太离谱了吧?五楼有三个房间,每个都有独立的卫浴,是我给员工们准备的休息室。”

聂广义的话,半真半假。

五楼的原始用途,确实是给爆肝的员工准备的。

聂广义是不太喜欢员工加班的,还专门为此弄了健身房和休息室。

奈何他底下的建筑师们,只喜欢在地下室躺平。

发展到后来,四楼和五楼就成了他的专属区域。

聂广义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地下室的三个房间,都有阿姨专门收拾。

五楼从来都是聂广义自己处理的。

五楼的三个房间,一个是他的卧室,一个是他的书房,另外一个算是杂物间。

聂广义初到意大利,就是来的罗马。

当时是租了一个全新装修的空房子,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他自己挑选自己安装的。

弄这家事务所,聂广义不仅包办了建筑、园林,还设计了所有的家具。

他现在卧室和书房的家具,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原来买的那些,卖了不值钱,丢了太可惜。

哪怕不是自己设计,也是他自己一件一件挑好了,再慢慢组装起来的。

聂广义专门腾了一个杂物间出来放。

说是杂物间,实际上床、沙发、柜子、台灯、地毯……五脏俱全。

很有家的味道,比大多数人租的房子都还要更有格调一些。

加上各种扫地机器人帮忙一起打扫。

即便聂广义一阵子不会回来,也一样是一尘不染。

助理已经“搞基”去了。

梦心之推了一大一小两件行李,外加一个背包,手上还拿着在飞机上就拿出来的素描画夹。

聂广义就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压根就没有送她上去的意思。

梦心之也不矫情,把背包往行李上一放,就推着自己的行李往电梯的方向走。

顺手把素描画夹也放到了行李上。

没走两步,素描画夹就直接滑了下来。

刚刚好好的那张画,就掉了一个角出来。

聂广义终于有了一个作为绅士的自觉。

过去帮梦心之把画夹给捡起来。

掉出来的那个角落上,有一个非常有特色的落款。

落款是一个根号(√ ̄),就是数学里面用来开平方的那个符号。

和数学不一样的是,梦心之的根号里面不是任何一个数字,而是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相当于把根号2里面的那个写着2的地方,换成了。

聂广义对这个落款表示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开心的意思。”梦心之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她带点自豪地解释:“这是爸爸帮我想的落款,别人开方我开心。”

第46章 泡就上钓

“原来这是开心的意思。”聂广义若有所思道。

“原来?”梦心之好奇追问,“聂先生以前也见过这样的落款。”

“见过。”

“什么时候?”

“忘了。”

“……”

聂广义帮梦心之把行李拿到了房间。

也没介绍一下房间里面的设施要怎么用。

连门都没有进,就直接转身走人了。

广义大少虽然傲娇,平日里也不是这么不绅士的男生。

主要是对着梦心之,他就一点底气都没有,甚至开始对绅士过敏。

聂广义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这姑娘的邪,一见到就心烦气躁。

明明认识不久,前前后后总共才见过四次。

却和见了鬼似的,动不动就当着人家的面哭。

细数起来,过去十四年,在妈妈离世之后,他总共就哭过两回。

一回在万安桥底下,那一次不叫哭,最多也就算流眼泪。

飞机上的这一次,是真的一点理由也找不出来了,哪怕是风沙迷了眼。

先不说飞机上怎么会有风沙,就算有也不会让人情绪失控到他那种程度。

聂广义并不排斥和梦心之聊天,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喜欢的。

问题是,聊着聊着,总会出一些千奇百怪的状况。

在国内也就算了,现在是在意大利。

他在这儿,可是冉冉升起的建筑新星。

事务所的实习生们疯狂崇拜的对象。

动不动就拿奖上新闻的职业偶像。

在飞机上崩溃,除了要待两天的梦心之,其他人都不太可能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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