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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之意(82)

作者:飘荡墨尔本 阅读记录

而是因为这幅画原本所在的地方——圣乔治•马焦雷教堂。

这座教堂建在威尼斯的一座小岛上,和圣马可广场隔水相望。

圣乔治•马焦雷教堂是建筑大师帕拉第奥的作品。

帕拉第奥是聂广义最为推崇的建筑大师。

这位大师生活在16世纪,他的建筑设计和相关著作的影响力,在他死后两百年,才真正达到了巅峰。

后世人把这种影响称为【帕拉第奥主义】。

帕拉第奥是一个历史上罕见的,拥有自己“主义”而不是“风格”的建筑大师。

圣乔治•马焦雷教堂,代表着帕拉第奥的最高建筑成就,是【帕拉第奥主义】最完美的诠释。

1563年,时年55岁的帕拉第奥开始重建圣乔治•马焦雷教堂。

重建是分批开始的,最先开始翻修的,是圣乔治•马焦雷教堂的食堂。

这一年,一个叫委罗内塞的意大利画家,创作了《迦拿的婚礼》,挂在了圣乔治•马焦雷教堂饭厅的里面。

委罗内塞是西方油画之父提香的学生。

和提香同为十六世纪意大利威尼斯画派三杰之一。

这幅画,画好以后,就好好地在圣乔治•马焦雷教堂的墙上挂着。

直到两个世纪以后,被拿破仑给盯上了。

拿破仑进攻意大利,直接用抢的——命人拆掉画框把画卷起来,用船运到法国,送进卢浮宫。

意大利人,对这件事情是表示愤慨的。

在拿破仑倒台之后的那次维也纳会议上。

许多国家都对被拿破仑在战争中掠夺走的艺术品进行了返还交涉。

《迦拿的婚礼》也在意大利人的返还交涉名录之中。

然而,对于归还《迦拿的婚礼》,卢浮宫博物馆当时的馆长,表示了极大的反对。

馆长的理由有很多。

首先,这幅画过于巨大,不便移动。

其次,这幅画状况不佳,不适合移动。

反正不管意大利人怎么说,这位馆长总能找到反击的理由。

《迦拿的婚礼》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留在了卢浮宫。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不难看出,这幅画在时任卢浮宫博物馆馆长心目中的地位。

或许是这幅画“来路不明”宣传多了会被要回去。

也或许是1911年《蒙娜丽莎》被盗事件的影响力太过巨大。

渐渐地,同在一个展厅的小小幅《蒙娜丽莎》的影响力,就掩盖住了大大幅《迦拿的婚礼》。

《迦拿的婚礼》也从馆长的挚爱,变成了卢浮宫最经常被忽视的画作。

聂广义倒是没有替这幅画感到惋惜。

真正让他惋惜的,是代表着帕拉第奥最高建筑成就的圣乔治•马焦雷教堂里面,竟然只能挂上《迦拿的婚礼》的复制品。

哪怕这个复制品再完美,不是原作、胜似原作。

哪怕去圣乔治•马焦雷教堂参观的人都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复制品。

但可是,可但是,复制品就是复制品。

聂广义一直都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面,最没有办法接受的就是没有创意的复制和没有节操的抄袭。

哪怕有什么原因。

哪怕有再多的理由。

抄袭就是抄袭。

聂广义早就知道,见到梦心之,就和宣适忽然主动叫他广义哥哥似的,准没好事。

却没有想到,能糟糕成这样。

十四年之前,他捡到画作的“作者”——【开心小姐】,想必也是看完《蒙娜丽莎》就匆匆去觅食或者释放内存,才一溜烟错过了《迦拿的婚礼》,丢掉了最鬼畜的“作品”。

如果可以,聂广义希望自己那天根本就没有去卢浮宫。

他捡到的那幅画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抽象了。

哪怕是去极光之意工作室喝过咖啡的人再回过头去看。

一百个人里面就有一百个觉得毫无关系。

聂广义偏偏是第101个。

很莫名其妙地,他就是能在鬼畜之中,找到极光之意外观上的要素,仿佛这幅画面,就是印刻在他脑海里的。

这就有点伤。

聂广义很沮丧,程度堪比在飞机上哭一场。

……

梦心之回来了。

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清香。

聂广义不用转头都知道,姑娘用了他的沐浴露,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同一款沐浴露,明明是同一种香氛,明明是很阳刚的白茶香调。

到了梦心之的身上,就幻化出完全不一样的香调。

冷调的白茶都碰撞出了橙花的优雅。

聂广义的记忆,有一瞬间的错乱。

他开始怀疑这一层楼还是不是自己的领地。

确认之后,他选择把这种味道,从脑海里面删除。

又不是什么应该记住的重要资料,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梦心之一眼就看到了聂广义,和仍然“躺”在地上的抽屉。

随着距离的拉近,聂广义手上拿着的那幅“画”,也映入了梦心之的眼帘。

“这一张原来一直都没有丢吗?”梦心之走到聂广义的身后发问:“这是刚刚从我的画夹里面掉出来的吗?我在飞机上怎么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画夹?”聂广义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太能理解,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洗澡怎么可以这么快。

这一天到晚的,从这个世界接收了多少脏东西?

别的不说,就说被他吐过的手,没半个小时能洗干净?

聂洁癖狠起来连自己都嫌弃。

梦心之凑近看了看,感叹道:“爸爸竟然一直在骗我。说什么极光之意的第一张画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梦心之给自己的第一幅“绘画作品”拍了个照,转手就发给了宗极,并附上一条语音:【趁我出国,偷偷摸摸把这幅画塞进我的画夹,是什么操作啊,我的爸爸。】

宗极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

“阿心,你是在哪里找到【极光之源】的啊?”

因为早早就丢掉了,这幅鬼畜级别的“作品”,也早早就有了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爸爸趁我出国的时候放到我的画夹的吗?”

“没有啊,阿心这次出去带了最早学画画时候的画夹吗?爸爸明明所有的夹子里面都找过,压根就没有找到啊。”

“是吗?”梦心之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总归是找到了不是丢掉了。

梦心之换了个话题:“爸爸怎么还不睡?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爸爸一想到阿心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我这不都已经听你的,住到你觉得靠谱的兄弟家了吗?”

“连个热水都没有准备,新兄弟的靠谱程度,也还是有待商榷的。”

“爸爸,聂先生在我旁边呢。他找了另外一个房间给我洗澡,我现在已经全部搞定准备睡觉了。”

“这就睡觉了吗?阿心晚饭吃了吗?”

“在飞机上吃了的。”

“飞机上那才几点啊。爸爸应该和你一起过去的,爸爸的两个行李箱里面都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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