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波,你以为你比我聪明吗?你找了一两个月,我就在你身边,你认出我了吗?如果不是那个色盲上次突然出现,你永远都找不到我!不过,就你们这点小计就能抓得到我?笑话!那边还有两头蠢驴,马上要被炸成碎片,我劝你还是马上滚去救人要紧。”
林啸波一惊,宁澄今天又去跆拳道馆找他了?他心里又暖又痛,她竟然丝毫没有怀疑他后来是在演戏!
上次陆尨和宁澄到跆拳道馆找他,看到江上,陆尨竟然一眼就认出,这个冒充江山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黑衣人。但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让他继续和以前一样“装颓废”,开始他们的计划。
林啸波想起陆尨在电话里的话,这次一定要抓住黑衣人,他立刻回过神来,迅速逼向前。
两个开始对打起来。
一开始,林啸波有点走神,不经意间就会想到,宁澄和陆尨现在是不是被困住,杨智有没有带人过去救他们。
他一走神,无良立刻占了上风,他挨了他两拳,还被拦腰踢了一脚。
吴良趁机跑到天台边缘,看了看距离楼顶上百米高的地面,犹豫片刻,还是跳出了围栏,沿着贴墙的水管,往下滑。
林啸波同样跑来到围栏前,毫不犹豫地跨出栏杆,沿着旁边相邻的水管往下滑。
两条水管之间相差三米左右的距离,两个人各自往下滑,无暇应战。
滑了大概四五层楼之处,吴良看到底下已经有大批的特警开始包围整栋大楼。旁边有一个打开的窗户,他立刻用脚踢碎玻璃,跳进窗户,进入了楼道里。
林啸波同样跳进楼道。
里面的走廊是环形的,整栋楼的结构,他已经熟悉。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安全通道的门锁上,两个电梯在吴良上顶楼以后就已经锁上。整栋楼的人已经提前被暗中撤离。
这一次,他必须把这个人亲手抓住。
两个人在整层楼内开始你追我赶,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
彼处,宁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还在用铁丝撬着锁。
这个锁好像专门和她作对一样,怎么撬都撬不开。她听到房间里面发出“嘀、嘀、嘀……”的声音,似乎在告诉她,时间已经没有了。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锁,不是一般的门锁,没那么容易撬开,宁澄,你快走。”陆尨还在重复着这几句话。
半个小时候马上就要过去了,这半个小时内,同样的一个“走”字,他变着花样说了无数遍,她却好像听不懂一样,就是不肯走。
他又跑到炸弹前看了下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了!
陆尨跑回到门口,“宁澄,听我的话,快走好不好?”他几乎是哀求她。
“陆教授……陆尨,你喜欢我吗?”宁澄声音凄婉。
她听到他这么低沉无奈的声音,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压抑在心里的话,突然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倾泻出来。
宁澄转头看了他一眼,很笃定地说了一句,“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她说完,迅速回头,又盯着锁,一边撬锁,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咖啡上拉花,上面有我的心,你却把咖啡吐掉了。我在橘子上雕了一个心,你竟然也没看懂。你为什么那么笨呢?”
她一直在不停地说话,门另一边的人,却已经呆愣住,无法动弹,连一向巧舌如簧的两瓣唇,此刻也像被订书针钉住了。
宁澄不管他的反应,继续自言自语,“现在发现,原来是我太笨了。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努力,我会对你好,会做饭给你吃,会弹吉他给你听,我会做很多很多事情,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宁澄这一刻才发现,她从来没有这么悔恨过,想要做的事情,一直到了最后才发现,没有时间再去做。
她今天从他家里出来,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他也是喜欢她的。
孔雀开屏,飞龙求偶,还有最后的那道水果沙拉,橘子味的初吻……这是他在向她表白吗?
他是为了她,特意学做那些菜吗?还有吉他,他是想弹给她听吗?
宁澄想到这些,心里莫名欢喜,他一定也喜欢她。她没有再想以前那样,立刻否定这种妄想。就算是妄想,她也要想。她决定要直接告诉他,她喜欢他。
就算他不喜欢她,她可以继续努力。就算最后他还是不喜欢她,她失去了这份工作,她也无所谓。
可现在,这些是不是都没有可能再实现?
陆尨敲了敲门,终于开口,“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听我的话,马上离开……”
宁澄使劲摇头,紧抿着唇,怕自己会哭出声来。她手突然用力,用铁丝胡乱在锁眼里面转了好几圈,不停地往里刺。
她很气愤,这个什么该死的破锁,为什么就撬不开?
她乱转乱刺了一会儿,突然,手上的锁发出“嚓”的一声,很轻,却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锁突然弹开了!
宁澄盯着钥匙,看了好几秒,猛然抬头看向他,“我们成功了!”
她兴奋得双手抖动,极力控制住,三下两下,把U形锁打开,迅速扔到地上。
门一开,她手腕上一紧,整个人往前扑倒,跌入他的怀抱中。
陆尨紧紧地抱着她,长臂圈住她的腰身,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宁澄瞬间感觉到唇上有一种似熟悉又很陌生的触感,湿湿的,很灼热。
他在吻她?
他们在门口接吻……这个情形,和她梦里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可不一样的是,房间里传来“嘀、嘀、嘀……”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响。
宁澄立刻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他,“等下,先把炸弹引线剪掉。”
两个人手拉着手,快速跑到炸弹前,上面倒计时的时间,只剩下最后10秒。
宁澄的拿起旁边的剪刀,看着红色和蓝色的引线,开始犹豫了,“该剪哪一根?”她对炸弹完全不懂。
“蓝色。”陆尨推了一下她的手,却把她的手推到了红色线前。
宁澄赫然看着他,脑海里浮现许多的画面,过马路的时候,他闯红灯,她给他家里买窗帘,问他要什么颜色的时候,他都说无所谓。
她当时还很郁闷,以为他根本没把她做的事情放在眼里,原来他是,全色盲?
“快剪。”陆尨在旁边催促她。
“你确定是剪蓝色吗?”
“确定。这个人,他自己说了是蓝色,他就想用最简单的难题,来侮辱我的智商,半个弯都不会拐。我们就剪蓝色!”他笃定回答。
宁澄犹豫了片刻,把剪刀移到旁边蓝色线上,直接剪断了蓝色的线。
就算剪错了,她也不管了。这一刻,她也完全没有一丝恐惧。
线剪掉以后,发出“嘀——”的声音,尾音拖得很长。
“嘭!”随之而来一声巨响,她手中的剪刀瞬间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