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个外星人(47)
这个机器人,居然还是在实验室时照顾我的那一个。
三天间,玄萧一半的军力集结于此,大批飞船停在星球上空,地面上到处是流亡的居民。
我看到一个身材硕大的外星人妈妈,背着自己的孩子,跑向一艘将居民往外太空运送的飞船,飞船口守着一个长相猥琐的外星人,正在漫天要价,那个外星人妈妈大概是没有那么多钱付孩子和自己的船票,几下衡量间,她把几个孩子推上飞船,自己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那个卖地图给我们的老头儿就在离我不远的一个地方蹲着,面前摆着一块灰黑色的帆布,帆布上摆满大大小小的古物,除了眼熟的地图,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一旦有行人经过,那个老头儿就会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说得貌似很多,其实都是在说,这地方快打仗了,最后的这点古董便宜卖了之类的。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灰褐色的卷发顶在头顶,蓬蓬的一大堆,看着最多只有十岁,可爱极了,而且,居然有点像兰娜。
我问女仆机器人,“玄萧要和谁打仗?”
“星际海盗。”女仆机器人说。
星际海盗?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以前是不是有谁跟我说过,玄萧和这些人向来就是死对头?
“将军这次的举动,应该是要全数剿灭这些无耻的星际海盗了。”
“在这个星球开战?”
“当然不是了。”女仆机器人说,“星际海盗们居无定所,整日游荡在浩瀚的宇宙中,轻易是不会到地面来的。”
我皱眉,“既然不是在这里开战,那为什么,这里的居民都在逃亡?”
“星际战争,需要一个基地作为战舰能源供给和士兵休息的地方,开战后,这里会成为战争基地,地底能源被极大地提取,战争结束后不久,这颗行星也会成为死亡行星,再也不能居住。所以赶在战争开始前离开,是这些居民最理智的选择了。”
这个女仆机器人,对星际战争居然这样了解,我抬头看她,以前不觉得她的脸长得像人类,这会儿却觉得很像了。
“你有名字吗?”
“有。”
以为她和汤团一样会是个机器人型号的名字,却没想到是个人类的名字,而且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连着她的脸,也觉得眼熟起来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叫安虹。”
我看着她的脸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能想到的人的脸,刚想到了一点点线索,就被她打断了,“小姐,你现在不能在外面久呆,我们先回去吧。”
我点头,才出来了一会儿,真的觉得累得不行,呼吸也有点困难了。
回了飞船,玄萧和一些部下在全息影像前商量战略部署,见我来了,他们安静下来,部下们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玄萧看我的眼神里,却满满的愧疚和爱意。
我朝他笑笑,不想打乱他们,让安虹径直推我进了科学家们的实验室飞船,也是我一直治疗住的飞船。
这艘飞船和玄萧他们的飞船首尾连接在一起,之前出去的时候,安虹是从实验室飞船下去的,回来的时候,为了抄近道才走了玄萧他们在的这艘飞船,而且,没想到正巧遇到他们都在。
出了他们的飞船,我问安虹,“河莽是谁?”
刚才路过的时候,听玄萧他们多次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星际海盗们的首领。”安虹说,把我搬到床上,“也叫河莽船长。”
“小姐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喊我就可以。”
我点头,闭上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
血色的瀑布下,玄萧镇定地站在那里,中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将军,那个女人早晚会害死你的!”
“那个女人早晚会害死你的!”
我从噩梦中惊醒,挣扎着睁开眼睛,被惊吓到而导致身上动作太大,一些伤口被撕裂了,我疼痛难忍,喊安虹来帮我处理伤口,喊了半天,她还是没有来。
我躺在床上,无力地叹息,也没有力气喊安虹了,只好干愣愣地躺着,等着他们来发现我。
床边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我,听着像是安虹。
“安虹,我身上好像有些伤疤裂开了,你帮我上药吧。”
我自己翻过身,“就在背后,你帮我看看。”
安虹过来了,帮我拆开绑着的白纱布,拿了药膏轻轻地涂抹着,以前的药膏涂着感觉都是清清凉凉的,这会儿怎么湿热湿热的?
我转头去看,在我身后的哪里是安虹,明明就是玄萧。
“玄萧……”我喊他,他舔得认真,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看我,但只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专心细致地舔。
背后被他舔了个遍,他又去拆裹在我腿上的纱布,我低头去看,才发现腿上的伤疤早就长好了,这会儿看起来白净极了。
他握住我一只腿,在我小腿上细细地舔,我的每根毫毛都立了起来,身上敏感地不行,身下某处,也热热的难受。
“玄萧,快停下……”我喊他,怕他再继续下去,我和他都会失控。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他说,暧昧地看着我,嘴上动作停了,手上动作却没停,顺着我的大腿内侧,一直往上摸去。
他有些古怪,平时他不会说这种话的,要做时尽管做,很少磨磨唧唧。
我疑惑着,他上来要拆我脸上的纱布,我握住他的手,不是冰冰凉凉的,竟有一股暖意,看他样子也不是像要兽化的啊,怎么身上不冷?
我没想太多,脑子里来来回回响着梦里那个中尉的喊声,“玄萧。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以前你杀的那个中尉,梦到他说,我一定会害死你。”
玄萧冷笑了一下,“你确实会杀死我。”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英明伟大的玄芒星系大将军玄萧,早晚会死在你这个女人的手上。”玄萧说,嘲讽的语气是我闻所未闻的。
“玄萧,你怎么了?”我不敢相信这种嘲讽的语气会是玄萧,挣扎着坐起来,扯到腰上的伤疤,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谁是你的玄萧!”玄萧说,脸上五官变化起来,成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这人黑发黑眸,长得也算英俊倜傥,只是眼里有很明显的杀气,还是针对我的。“你是谁?……”我惊恐地问,又看到周围的摆设也快速地变幻起来,我熟悉的实验室的摆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处乱放的枪支,我身下的床,也不再安静整洁,而是铺着一张黑黝黝的毯子,这毯子,摸上去黏糊糊,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
“这是什么地方?……”
“你刚刚不是还在问,河莽是谁吗?”黑眸黑发的男人笑着说,“这里,当然不是玄萧的地方,而是我河莽的地方了。”
我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怎么可能呢,进飞船前我还看到玄萧了啊,我明明是在实验室飞船的床上休息,怎么可能到了星际海盗们的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