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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尔去,忍淹留(257)+番外

或许如梦中那般,回到长安是灾难的开头。但是谁又能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不是一场美好人生的开端呢?人生,是如此的漫长,且时刻充满了变数,谁又能提前预知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至少,不论环境如何变化,眼下,只要陪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他,我就能继续坚守着对于幸福渴望的憧憬之情,继续为之翘首祈盼。

爱,不是相互依恋的缠绵,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而是犹如老鼠爱上猫之后,那份义无反顾、执着自信、怡然自乐的心境。

……

番外 江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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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四年冬 南魏 北方边陲重镇 止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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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萦绕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沉闷中,却透露着一抹让人几欲窒息的压抑。它伴随着寒风而来,又蓦地消减。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以及,细碎的脚步声,正缓缓向我迫近。

麻木的跪在地上,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了可以反抗的能力。被混沌、纷乱的思维所填满的大脑,将主动权完全交还给了生存的本能。冰冷的雨水,湿透了身上褴褛不堪的衣衫,刺骨的寒意不断袭来,但是大脑,却热烫的近乎诡异。深深地呼吸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挪动虚脱的身子,却始终不得。费力地翕动干裂的唇,然而干涩的喉咙深处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字。

更是逼近的脚步声,如同死亡之神的手指在我满是鞭痕的背上缓缓滑动,让我没由来得恐惧,却也在茫然间顿感轻松。

“你……”男人的嗓音,浑厚而低哑。

下意识的,我无比艰难地抬起眼脸朝声源方向看去—— 模糊不清的视野中,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和神情晦涩的陌上行人不同的是,他那一身厚重的明光铠甲,在黯淡无光、连阳光都深深隐藏于乌云的冬日雨天里,依然反射出威慑力十足的银光。唯一露在外面的大半张脸,有着英气非凡的五官。他静静地凝视着我,幽黑的眸子中透露出冷静、镇定的神采。只是面容流淌着的威武霸气,却带给我一种莫名的错觉。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我,停留在另一个人身上。

长时间的,他一言不发地审视着我。就在我因为突然袭来的阵痛而紧皱眉头时,他却面色冷漠地后退一步,蓦然,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毫无预料;而走的时候,却静悄悄。

缓缓地,我别开眼。岁月,难得沉默。

……

沉闷撞击,脑子顿时嗡得一热。模糊不清的视野,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昏暗。朦胧之中,附带着让我从未讶异的腥红色。疲惫不堪的身体,忽地有了几分轻松。微微地侧过脸,我努力看清楚那位站在我面前、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抖的孩童。他的年纪,也不过七八岁,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极度不相谐的憎恶、害怕情绪。

孩童的右手,依然握着一块石头。怔怔地看着我,他忽然讪讪地躲回了他稍微年长的哥哥身后,语不成句地道出三个字,“妖、妖孽!”

积聚在心头的全部伤感,却因为这一句话,而悉数消散。痴痴地,我居然大笑出声。孩童惊愕地看着我,迟疑着,他举起了手中的石块。

低低的一声叹息,我缓缓阖上了眼。这,是一场无梦的熟睡,不会再悲伤而无所适从地飘零,而是移居到另一个静谧安稳的世界。一个人微笑结束,一群人痛苦的开始;一个人痛苦的结束,另一群人微笑的开始。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轮回。

无法说服的,不是别人,仅是自己。

……

长久的等待,冰冷的刺痛感依旧没能褪去,失望,再一次袭上心头。茫然地,我睁开眼,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疏远淡漠的眸子。

“你…… 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低微的喟叹。

而此刻捆绑在我身上的粗绳,悄无声息地,猝然断裂。

番外 花倾城

康定四年冬南魏 北方边陲重镇止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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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 淅淅沥沥。

沉重的脚步声, 正缓缓向我迫近。

遭受过鞭刑的身体已虚弱不堪。额头冷汗涔涔, 连轻浅的抽息都变得极困难。我缓慢地抬起头颅,迎接行人们驻足围观的目光—— 那一道道目光如此轻鄙, 宛如另一道鞭子,一鞭一鞭抽打在我身。

麻木的跪在地上, 身体,已经失去了可以反抗的能力。

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浇淋, 褴褛不堪的衣衫早已湿透,刺骨的寒意不断袭来,我困难地呼吸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挪动虚脱的身子却始终不得。费力地翕动干裂的唇, 想要喝退那些驻足围观的人们,让他们滚得远远得…… 然而, 干涩的喉咙深处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字。

脚步声,停住面前。

如同死亡之神的手指在我满是鞭痕的背上缓缓滑动, 让我没由来得瑟缩一下,却也在惊讶间顿感紧张。

“你…… 所犯何罪?”男人的嗓音,浑厚而低哑, “为何被示众于此?”

我无比艰难地抬起眼脸朝声源方向看去—— 模糊不清的视野中, 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和驻足围观的陌上行人不同,他那一身厚重的明光铠甲, 在黯淡无光、连阳光都深深隐藏于乌云的冬日雨天里, 依然反射出威慑力十足的银光。唯一露在外面的大半张脸, 有着英气非凡的五官。他静静地凝视着我,幽黑的眸子中透露出冷静、镇定的神采。只是面容流淌着的威武霸气,却带给我一种莫名的错觉。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我,停留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动了动干涸的唇,朝他投以一个轻鄙的笑,极不容易地在喉咙深处找到了一个极沙哑难听的字眼:“滚!”

他并未惊讶于我的抗拒,而是长时间伫在原地一言不发审视着我。再然后,他面色冷漠地后退一步,蓦然,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毫无预料;走的时候,却静悄悄。又是一个只知围观的贱民——我缓缓地垂下眼帘,在心底轻嗤。

……

“咚”的一声,是额头与一个硬物发生沉闷的撞击。

脑子登时一热,而被雨水所模糊的视野,于这一刻陡然变得血色弥蒙。

我艰难地侧过脸,努力看清楚那位站在我面前的孩童。他的年纪,不过七八岁,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极度不相谐的憎恶与害怕。

我愣住。

孩童的右手,依然握着另一块石头。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未多久,讪讪地躲回了稍微年长的哥哥身后,语不成句地道出两个字,“反贼!”

自从家族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尊严被践踏之境况每每发生。然而此时此刻,因为稚子无知之言,心头竟袭来一阵无法言喻的伤感,我怔了怔,尔后大笑出声,笑得癫狂。

孩童惊愕地看着我。他突然皱了眉,举起手中的石块。

低低的一声叹息,我缓缓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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