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收!养!
霍然三个大字盘在脑门上,
猝不及防。
采花贼一不留神,又入了色道。
“………”长那么好看作甚?
好在,
恍惚间还是惊醒了——
色字头上一把头,幸得及时回头。
尤西宝压住爱美之心,侧半个身让出道儿来,垂头敛目叙话道:“大人请进。”
呔,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话说清楚。
顾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可怜委屈,放软了态度:“尤姑娘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叫我宴之便可。”
顿了顿,垂眸:“啊,礼尚往来,我叫你阿宝可好?”
“………”一口老血倏地噎在胸口。
好个屁!
这厮忒不要脸了。
尤西宝别过脸,不搭话,被逼着相处了十几日,她算是清楚这探花郎登鼻子上脸的本事了。
事实证明,即便她不伸脸,他也会往上爬……
顾祁摸了摸鼻梁,微微弯下腰,凑近尤西宝,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尤西宝一番好瞧,半晌,勾唇浅笑:“阿宝可是在害羞?”
尤西宝浑身一僵,怔住。
转身进屋前面无表情地踩了探花郎一脚,卯足了劲儿地踩。
“大人若没有考取功名,您或许也就抢了那西街小巷王二狗的名号了。”
“………”
王二狗这人,花肠子甚多,贯会调戏往来路过的姑娘。
顾祁只觉冤枉,他这不是正好收到二叔的回信嚒……
信上说,男人要主动点,最好能暧昧点,把姑娘弄脸红了,娶回家的事儿就指日可待了。
蜿蜿蜒蜒入了内室,
尤西宝忽地停下脚步,翡色绣花鞋鞋尖上的那颗珍珠一晃一晃的,晃地人心痒难耐。
陷在信中内容的探花郎一时不察,砰一下撞到前头人的身上,他人高马大的,差点儿就把人给撞倒了,亏地眼疾手快,及时地伸手把人揽住压进自己怀里。
细柳蛮腰,堪堪一握。
虽隔着衣服,然掌上的触感不由地让顾祁想起那夜他扶着她的腰肢任其骑在他身上缠绵的场景……
耳尖微微泛红,双手一下子也不知该如何放,他侧过脸不吱一声。
须臾,
尤西宝推开了他。
两人之间足足有两步之遥。
顾祁总算平复好心绪,敢正面瞧着尤西宝了,却见姑娘她一脸严肃……
严肃地……有些俏皮了……
“怎么了?”他忍不住发问。
话音才落,他就看到小姑娘从袖口内掏出一大把银票,数也没数地就往他手上塞:“大人你拿着。”
探花郎:“………”
采花贼迟疑了一会儿,努努嘴,鼓起勇气继续道:“那个……睡了人总要给银子的。”
顿了顿,闭上眼吼道:“大人你又是有身份的,所以小人给你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顾祁摊开手一看……
啊,是有点多……
难道?
除了假采花贼的身份外,
是个真的盗窃贼?
“大人要是嫌不够,就快些跟我说,我好把剩下的付清。”
“然后,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的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呵!
敢情这些天她还想着离开他?
顾祁注视着她,直到把人看慌了,他才直起身子,微微一笑:“不放。”
在这之前,是因为祖训。
在此之后,大概是兴趣。
小姑娘倔强的模样他看了还挺欢喜。
:)
闻言,如五雷轰顶。
采花贼:“!!!!!!!!”
——劳资嫖银都付了喂!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求收藏求评论
西宝:劳资的嫖银
顾祁:呵!卖身嫁我抵嫖银吧!
第8章 嗯!
那一沓银票……
倏地一下又被抢了回去。
许是动作过大又过快,面面相觑下只余尴尬,一时之间满屋子寂静。
尤西宝眨眨眼,心道:既然大人你不肯放了小的,那便休想得到嫖银!
哼,
憋屈不死你。
顾祁怔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之后便摇头失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除了神采便是些许无奈,他勾起唇角,浅笑着呵了一声儿。
也不知怎地,
见着面前这小姑娘摆出一副偷了腥儿的小猫崽的模样后,他的心情也随其开朗起来,似有一道阳光破窗而入直达心扉。
瞅着对方笑意盈盈,
采花贼忽地心头一跳,身子一抖,急忙低下头将银票折好藏好,慌乱之中尽显手足无措。
探花郎挑了挑眉,眸色沉沉地看着一身粗布麻衣的采花贼,恍惚间又想起自家二叔在信里写的:
“我们顾家儿郎啊,对外自然是需克己复礼保持风度……,然对觉得能成为自己夫人的人,则尽管大胆些放开些吧,反正以后也会同床共枕的。”
面部表情一瞬间有点难以言喻,随即又忽地笑开来,片刻思忖之下他就想通——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呐。
怪不得,
二叔他…能成功抱得萧玉归。
又仔细地想了想…唔…前辈的经验实属宝贵。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
他与她之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再亲近些又何妨?
再者,这邻里之间的,关乎他俩的流言蜚语早说开了。
顾祁瞥了眼勉强镇定下来的尤西宝,见她埋着脑袋不吭声的样儿……
……只觉好笑。
鹌鹑,
还是乌龟?
他希望她能破壳,一如当初压着他挑着他的下巴对他说:
“我自然是你的解药。”
那时候的她女儿家的媚态与霸气交错矛盾,也让他在桃花散的作用下更添燥热,就恨不得与之放荡共赴巫山。
探花郎心里百转千回,他不知道的是采花贼不过是低头看鞋面上的绣纹罢了……,没有人知道,浪子淫贼是个爱鞋如命的女人,她可以穿破衣服破裙子,唯独不能穿不好看的鞋儿。
——啧——
这双鞋儿真真好看极了。
:)
“你若做了顾夫人,手里握着的银票可不止这么一星半点儿。”
顾祁弯下腰,执起尤西宝的手,软绵绵的,他一个没忍住,就捏了捏。
他的话算是承诺,寻常人家的姑娘听了,按柳江所言,他便是不说话站在远处望着她们,她们也会涨红了脸。
只是,探花郎想——
这姑娘恐怕又要出乎他的意料了。
闻言,尤西宝抬头,视线猛地与男人撞上。男人没有错过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芒,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你是贪官?”尤西宝歪着脑袋扬起眉问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探花,实乃大周朝之辱呀。”
“………”顾祁笑地勉强,啊呀,更气地想骂人,“哼。”
想拂袖离去,又舍不得这双如玉葱般的手……
到底是才开了荤,对女儿家的一切皆是好奇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