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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下香(又名:帝师)(18)+番外

“不对,王爷可没有刘邦那等小人行径。”虽说胜者为王败者寇,“汉高祖”的形象却似乎引起了争端。

“那你说像谁?”齐聚回了句,多少有些不服气的意味在。

“叫我说,像刘备和诸葛亮…”篝火边慢慢聚拢了不少人,有陌生的声音岔了进来。

“才不是,刘备肯定没有王爷这么厉害…”

“那…”

渐渐地竟然变成了大讨论,苏寂言有些失笑地推了推身边的人:“别闹了,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李成恒扶着他站了起来,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毕竟也不是真的争吵,很快就停了下来,苏寂言正要劝他们回去,右手却被紧紧握住,李成恒慢慢举高了交握的手,环顾了周围的将士:“不必像谁,我们会是自己的…一代君臣…”

会是自己的一代君臣…

君臣…

不知是从哪里开始,静默的人群中响起了应和:“恒王万岁…”

许多沉默着的人这才恍然,是一代君臣啊…

渐渐的便成了异口同声的呼喊,比起如今昏聩的世道,这个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面对强敌也从来身先士卒的人,已是他们的信仰。

不知是否太过激昂,火光下的一张张面容,都有些泛红,看着那些朴实的,映着火光的脸,苏寂言一时恍惚,直到李成恒看向他才发现手上的力度已经攥疼了与自己交握的人。

“恒儿…”

百感交集,这些人,给了他们怎么样的信任…即使是多少年过去,即使对着最疼惜的那个人孤寂的容颜,永宁城下这些满是期盼的眼睛,始终能让他忍下所有不舍,做出抉择。

苏寂言不高的声音几乎淹没在欢呼之中,李成恒却认真地侧耳听着。

“不要辜负…”

“嗯。”

似乎只是一夕之间,“恒王反了”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大尧朝上上下下,仅仅是在第三天,周尚铭就呈上的檄文,洋洋洒洒近千字,很是振奋人心。齐聚、徐卓宇也加紧了军队的操练整顿。

近日里秋风渐紧,李成恒看到屋里还亮着灯就知道那人定是还在操劳,加快了步子往屋里去,那人果然一袭宽袍在桌前坐了,一手提笔写着什么,一手像是无意识般覆在腹上。

“先生怎么还没歇下?”

低头专心的人这才发现他的到来,抬起头招呼他:“回来啦。”

“他们又拿什么来烦先生了?”李成恒凑过去看,素宣上力透纸背的小楷显然是自己最熟悉的字体。

“……古今之所以王者,必能外御夷狄,内定升平。今恒王上承天意,下得民心,逐燕寇,立盛世,曰仁,曰义,曰智,曰勇。战火若起,国将不国,生灵涂炭者,唯百姓而已。曷立心天地,安命生民,开万世太平…且看明日域中,当是清明天下!”

轻声念着,李成恒渐渐睁大了眼:“这、这是…”

“明日要发出去的劝降书,”苏寂言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后背,坐了许久,腰背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李成恒帮他轻轻捶着:“先生…操心这个做什么?让周尚铭找个人来写就好。”

“你不是不喜欢今天那篇檄文么…”想到他今日看着那篇文辞上佳的檄文却不置可否的样子,苏寂言笑了笑:“莫非我写的也不好?”

“怎么会…”立刻否认,李成恒扶他起来:“且看明日域中,当是清明天下…先生写得真好…”

苏寂言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松了松腰背:“很晚了,快睡吧。”

“先生…”大约是这两日忙得脚不点地,李成恒的手臂依然温暖,声音却有些低哑:“大军明日就要开拔了…”

一低眉,温润的气息竟是贴着唇传过来,李成恒小心地加深了这个吻,一手托着他的腰贴向自己,已然隆起了圆弧的小腹抵着他,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柔软。

第 22 章

“先生…”温柔的吻变得细碎,李成恒埋在他颈间絮絮低语:“我不放心…”

怎么能放心啊,恨不能时时待在他身边…

苏寂言只觉得所有的责任、抱负在这一刻也只能融成了柔情:“傻子,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去战场的可是你…”

李成恒只是静静地拥着他,暖暖的手掌在他腹上摩挲着,沉默地吻着他的颈,久久不出声。

苏寂言也任由他拥着,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身前:“恒儿,我不会有事的…”

“嗯。”

“你也要小心,别贪速冒进。”

“嗯…我知道。”

……

(为嘛这俩只已经简洁成这样了?汗一个…太默契的老夫老夫也不好办啊~~~)

大军从永宁开拔,不到一月时间已经连克十五城,几乎与朝廷军队分庭抗礼,隔江对峙。各地驻军也从开始的观望,渐渐发展成越来越多的将领,兵士欲投向恒军。城中百姓更是大多存了希望李成恒夺城的心思,隔江的京畿地区几乎成了孤城。

恒军虽是叛乱,然而李成恒身为先皇最宠爱的儿子,之前又有先皇希望传位于他的流言,继承皇位本也不算悖逆之事,一时之间,连京中许多官僚也有些摇摆不定,不知是否要坚守孤城,以全名节。

徐卓宇建议缓下攻势,暂且保持对峙之势,让朝臣主动投诚,也好积蓄实力。李成恒纵然千般希望早些结束,但看到将士们稍显疲乏的脸,又想到苏寂言的话,还是按捺下了。

徐卓宇和齐聚仔细研究了京城的情况,除去五千御林军外,主要的守军无疑是京营驻军,驻军由各地的精锐之师中挑选而来,虽不及御林军显耀,却是实实在在的虎狼之师。

当两人把需要留意的京营驻军情况呈报给李成恒时,“魏扬”这个名字便引起了注意:“这个人是驻军主将?”

“不,魏扬是真州魏家的公子,去年刚升任副将,此人虽是世家公子,在中下层的军士中却很得拥护,最近的防御决策都是出自他手中。”

“他的官倒是升得不慢。”李成恒笑着道:“六年前还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闲散将军,如今已经是副将了。”

想到这个人当初送他们出城时的样子,便忍不住挂念远在衡州的人,不知先生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济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看向身边稍感讶异的徐卓宇,李成恒有些期待地问着:“这么耗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耗下去有耗下去的好处,王爷哪里会不知道,”徐卓宇的回答带了两分促狭:“怕是担心苏先生急了吧…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

一旁的齐聚也来了兴致,催着他快说。自从见识到这位同僚的谋略后,这个耿直的军人便甘愿与他共同担任主帅的职务,很多时候还以他为先,打下手打得不亦乐乎。

“擒贼先擒王,”徐卓宇制止了急着追问清楚的齐聚,停了停才又道:“当年有蒋干盗书,我们不妨学上一学。”

“反间计…”齐聚脱口而出,虽然并不喜欢舞文弄墨,事涉军事却也颇有涉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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