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余的四个女子,只不过是为她伴舞,光芒已经完全被这个女子所盖过了。非但如此,那女子抬起头来,只见她一张鹅蛋脸,肤光致致如冰似雪,狭长的丹凤眼,眸子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那样的娇艳妍丽,直欲把一屋子的女人全都给比下去了。
那剑器舞本来就有几分飞逸潇洒,由如此美丽的女子来舞蹈,更是多添了几分英姿。
这剑器舞大体可分为“站剑”和“行剑”两大类。此女“站剑”动作迅速敏捷,静止时沉稳利爽,宛若雕塑,“行剑”时,又动作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均匀且有韧性。
一时间,众人只看得如痴如醉。
那女子舞着舞着,渐渐脱离了中央舞台,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庾璟年席前。她跳舞所用之剑,剑柄与剑体有活动装置,是可以分开的。在她距离庾璟年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她的目光猛地一凝,已与庾璟年的目光相对。
庾璟年也和众人一样,十分专注地在看她的剑器舞,但是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目光十分清澈,观舞就是观舞,他的目光清明,没有丝毫别的东西。
那舞女和他的目光一触,嘴角即微微一翘,顷刻间目光中像是燃起了两团火焰一般,更加使她显得神采照人,然后她的剑身和剑柄猛然分开,剑身犹如流星闪电一般,向着庾璟年的眉心投去。
异变陡起,女席上已经发出一片惊呼之声。
“你要干什么?”就连坐在最上方的元帝也腾地立了起来。
庾璟年的嘴角却含着浅浅淡淡的笑容,面上一丝惊慌之色也无。他武功高强,更是眼力极佳,自是能够看出,那剑身看着十分危险,但是因为不足够长,根本不会伤到他分毫,若他惊慌躲避,只会徒然惹得北燕之人耻笑。
庾璟年便神色如常,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
果然剑身到了庾璟年身前一尺之处已然势尽,那舞女纤手一拉,剑身便如灵蛇一般缩回到了她的手里。
坐在庾璟年身边的三皇子也抹了一把冷汗,那舞女的试探之意他也看得很清楚。刚才他已经悄悄拿了一只碗在手,只要那女子再有任何异动,他都会不顾一切地以碗击剑,救下庾璟年。
那女子一个旋身,再转过来时,看向庾璟年的目光已经从不屑变为赞赏,那锐利的目光中满含着野性,她人生得美,看起来竟然别有韵味。连三皇子的心也忍不住砰然一动。只有庾璟年自始至终摆着一张标准的冰山脸,像是刚才遇到危险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这段小插曲过去,舞女便又十分自然地舞回到大殿中央。
待旻文太子收了胡音,一群舞罢,赢得满堂喝彩之声。
元帝哈哈大笑道:“剑器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来人,给朕重赏那名舞姬。”
旻文太子已经站了起来:“陛下,跳舞之人非是一般的舞姬——”
元帝微微一愣:“什么?”
那名女子已经拜倒在地:“北燕真定公主,参见大晋皇帝陛下!”
众人一惊,忍不住窃窃私语:“她就是真定公主?”“长得可真漂亮?”“没想到剑器舞跳得还这样好!”
元帝这才想起来,这次旻文太子可还带着一个真定公主前来,要用公主和大晋和亲呢。难怪之前一直没有见到她,原来是想等着这个时机入场。
若只是个普通的舞女,赏赐一些金金珠宝布料首饰都无不可。不过对方既然是公主……元帝的心里就有几分踌躇。
正在此时,真定公主已朗声说道:“请皇帝陛下赐我一斛御酒!”那声音清脆利落,分外的好听。
既然是真定公主自己要的,元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吩咐张士德给了她一斛御酒。真定公主接酒在手,一仰头就将斛中之酒喝了一半,动作十分豪迈。
这 胡族的女子和汉人女子比起来,更加奔放热烈而且大胆,而真定公主更像是一匹野性未驯的马,关键问题她还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加上野性更让她多了一丝普通女子 所难以企及的魅力,加上刚才的那一段剑器舞,更是俘获了无数人的心,在场中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见惯了那种柔弱贞静的女子,再看真定公主,就别有一番 韵味。
这样的女子骄傲难言野性难驯,就像是烈马一样,哪个男人要是能把她驯服了,那就是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众人看向真定公主的眼神已经微微火热。真定公主拿着剩下的半斛酒,一步一步地走到庾璟年的身边。
真定公主此时已走到了庾璟年的身边,她身材高挑,因为身上的战服不分男女,使她多了一丝雌雄不辨的别样魅力,行走之前,她手腕上和腰间挂着的铃铛泠泠作响,愈发使人注意到她那一双长腿紧致而又修长。
她走到庾璟年的身前站好,微笑着向他福了一福,然后道:“庾将军,刚才本宫舞剑之时对你多有得罪,就拿这半斛御赐的美酒向你道歉吧!”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其实沈沅钰从刚才就发现了,真定公主对庾璟年十分的感兴趣。从她不试探别人,只挑了庾璟年来试探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沅钰心里十分不痛快。就像本来是自己的东西,现在被被人觊觎了一样。
☆、第139章 果断拒绝
没对我说过那么多好话,我实在无法拒绝。这才帮他带了这幅画给你。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它拿走!”
沈沅钰伸手制止了庾之瑶道:“你二哥也是一片好心。”这句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恰当,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拿都拿来了,就先借给我看几天,等我看完了,再叫丫头给你送回去。”
庾之瑶胆子是小了一点,但是不代表她不够聪明。她立刻就从沈沅钰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来,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她也是福至心灵地问了一句:“钰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也不讨厌我二哥?”
沈沅钰是比这个时代的女子脸皮要厚不少,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害羞,庾之瑶这么一说,她的脸也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之瑶,你在说什么呢?”
庾之瑶笑道:“钰姐姐,我二哥你别看他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他外冷内热,他会对你很好的。他是个可怜的人,一辈子也没得到多少关爱,要是你做了我二嫂,你们一定会和和美美的。钰姐姐……”
沈沅钰已经双手捂住了耳朵。“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叫丫鬟撵你出去了!”
庾之瑶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二哥,有戏!
庾之瑶从乌衣巷出来,没有返回琅琊王府,而是直接去了东海王府。庾璟年的伤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三皇子还有些不放心他,就不肯放他会自己的府邸居住,住在这里,离史神医距离近一些,一旦有什么事情也方便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