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高逸庭,夏之荷双眸之中立刻泪光盈盈,满腹委屈的伸出双手,搭在他掌心,却是摇摇头,低声哽道,“没事。”
没事??瞧着那手背上的红紫,高云瑶自是冷笑又得意,她知道这夏之荷不光美貌,琴技也是一流,今天她就废了她的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哼。
当然,高逸庭也瞟见了,狠狠瞪了一眼妹妹后,他还是跳下了车,抱着夏之荷上了车。
夏之荷上车后,狠戾的盯了一眼高云瑶,此仇不报,她就不是夏之荷。
高云瑶无所谓的耸耸眉,嘲笑道,“大哥,女人心海底针,这缕帽子,李青歌那一顶还不够吗?还想要夏姐姐再给你来一顶?”
“瑶儿。”这话说的太不像话了,高逸庭气的脸皮发抖,恨不能将妹妹从车上丢下去。
高云瑶却是瞧着哥哥,深深一叹,“哥,瑶儿是为你好,别以为人家都跟你似的,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对你一样的好,哼,怕是哪一天被人玩了好不知道呢。”说话的同时,她双眼嘲讽的看着夏之荷,真是不要脸的女人,都已经有了大哥了,还喜欢抛头露面,瞧她今天穿的,如此单薄的衣衫,如此风***的模样,给谁看呢?三殿下么?哼,想都别想!
好个小贱人,今天这脑子突然清醒了呢,倒看出她的想法来了?可是,那又怎样,高逸庭会信她的吗?
夏之荷冷然一笑,面色紧绷,却还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道,“瑶儿妹妹,姐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一再中伤于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从鼻端哼出一抹冷笑,高云瑶讥诮的神色彻底激怒了夏之荷,“你?你太过分了。”
低吼一声,夏之荷双眸之中流下委屈的泪来,“从上车时,你就故意针对我,故意踩上我的手,这也罢了,你为什么还要当着大表哥的面羞辱我,诬蔑我?”
“荷儿。”高逸庭只觉眉心骤疼,但夏之荷哭哭啼啼,他只得软声安抚,“瑶儿什么性子,她的话你能当真吗?好了,别放在心上。”
“可是......”其实,倒不是真怕高逸庭知晓什么,而是,高云瑶这张破嘴,她怕会扰了自己的好事。
“可真会装可怜呢。”高云瑶挑挑眉,一脸鄙夷,“大哥,你真傻,若她对你真心,又怎么会如此盛装打扮的抛头露面?哼,她想干什么?不是勾搭别的男人,还能有别的吗?”
“你?”夏之荷气结。
高逸庭脸色铁青,但握着夏之荷肩头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夏之荷爱美是真,可以往的妆扮皆是优雅大方,而今天......一身深蓝的裙装,美丽依旧,可是,配上今日特意化的精致妆容,无端多出几分妩媚来,倒有些勾魂的紧。
不觉,心里一顿,高逸庭目光审视的盯着夏之荷。
心头一跳,夏之荷脸面红了起来,竟有些心虚,“大表哥,难道你也信她的话吗?”
“......”高逸庭很快收敛神色,“好了,别闹了,马上就到了,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天气不错,好好的玩一下吧。”
“嗯。”夏之荷用帕子拭了眼角的泪,然后,撩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致,心中却在筹划着,等会要怎么去见三殿下,若真的得了三殿下的垂怜,日后要怎么甩了高逸庭。
哼,高逸庭,今日你背叛我夏之荷,他日,也定要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哼,假正经!”高云瑶鄙夷的瞪了眼夏之荷,也扭头不看她,自顾自对着一面铜镜,整理衣服头发。
——
蓝天碧水,柳绿绕堤,和煦的微风吹的人昏昏欲醉,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翠湖边上来往着不少的行人。
三年一度的诗茶会,起源于西陵创国初年,迄今为止已有近三百余年,因西陵开国之帝赫连澈酒量甚小,每次宴请大臣之时,怕会喝醉,便以茶代酒,后来,品茶之风在西陵国上下蔓延,饮茶风日盛,于是出现了正式的“茶宴”,后来渐渐演变成今日的诗茶会。
今日的西陵,茶坊林立,三教九流,都喜欢举办茶宴茶会。
而三年一度的翠湖诗茶会,则聚集了天下爱茶之人。
在此,各位宾主可以拿出名茶,供人品评,也有宾客,先是细啜慢品,然后说出该茶的出处、意境,如果兴致高了,也可赋诗作对。
高逸轩等人到了翠湖,各自下车。
阿福安置好了车子,连忙过来,倒真的像她的小厮一般,随侍在李青歌左右。
李青歌见了,不觉好笑,就问,“阿福,你家主子呢?”
阿福举目四望,这里这么多人,那湖心还游荡着许多漂亮的画舫,他家主子?在哪儿呢,他也不知道了。
看阿福茫然的样子,李青歌也知道他是不知道了,也就没问,反正,今日是冲着诗茶会来的,见不见赫连筠,倒在其次,唯一想见他的,大概也只是想看看他现今如何,还有他身边的云初公主,她很想看看,经过上一次遇刺事件,这两人之间关系如何?
“哇,人可真多。”一下车,醉儿就兴奋的喊了起来,一边紧紧握住李青画的小手,警告道,“画儿,你可得跟紧点,不然丢了,姐姐可不找你。”
“醉儿姐姐还是看紧自己吧。”李青歌扬眉嬉笑,“姐姐难道忘了在灵州那次中元节了吗?”
“......”一提那次,醉儿偷喝酒,醉在人家酒楼,最后被人扔了出去,自己竟然恍恍惚惚的跑到了街边上的一户人家,使劲捶门,吓的人家还以为怎么了?后来,找上了李家,李夫人好一顿赔礼道歉的。
醉儿红了红脸,狠狠刮了下李青画的小鼻子,“就你记的清楚。”
“(*00*)嘻嘻……”李青画笑的好不快活。
李青歌与高逸轩走在前面,翠蓉与翠巧紧跟其后。
“听说今年的诗茶会最为隆重,皇上亲赐了皇家侍卫维持现场,似乎还有神秘惊喜——”李青歌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疑惑的问着高逸轩。
高逸轩点头,“嗯,据说有件神秘的东西会在此会交易,另外,若在此诗茶会上拔得头筹者,怕是会得当今皇上另外赏赐,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
“哦。”李青歌正要说话,迎面被前方的一处小摊吸引了。
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手指蒲扇,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个紫砂壶并两盏精巧的小杯。
“怎么了?”高逸轩见她突然不动了,好奇的问。
李青歌未答,只朝那小摊前走去。
那老者见有人来,忙起身,拱手笑道,“老夫在此摆了一早上了,姑娘倒是第一个造访的。”
“老伯,这茶......”李青歌却是瞧着那紫砂壶。
老者亲自端起紫砂壶,为李青歌倒了一小杯,然后说道,“姑娘若能品出此茶,可要老朽身上任何一件物件。”
随后跟来的醉儿等人,听老者如此说,不觉笑了,看这老头说话倒有趣,看他通身一件灰布衫,能值钱的只怕也就这紫砂壶和杯子了,不过,这种东西市面上多的是,只怕所有加起来也不足一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