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道:“是酒太烈了,皇上,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康熙化身无赖,缠着子修道:“你不喝就是不喜欢我了,子修,难道你不愿意分享我的快乐?你要知道,旁人想跟我喝还不能呢。”
子修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酒量实在不行,才一杯下去就有些晕晕的了。眼看着康熙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只觉得更晕了。
“来,再陪我喝一杯。”康熙端起酒杯递给他,子修不得已伸手接过。
“皇上,就这一杯了啊,再喝我真的不行了。”子修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结果发现徒劳无功。
被康熙三劝四劝,子修喝了一杯又一杯,其结果就是,直接倒在了桌子上。康熙也有些醉了,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喝起酒来就特别容易醉。
谁也不曾想到,就是因为这几杯酒,差点酿成惨剧。
翌日,子修醒来发现头疼的厉害,嗓子火辣辣的,干得要命,全身也没有力气,像是被碾过一般,浑身都疼。
他抱怨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一定是某人昨晚不知节制,害得他受凉了。他十分苦恼,想起床都没有力气,更不用说去御膳房了。他想喝水,却因为太远根本够不着。
“啊……”他用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挪下床,结果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真是,如果不是单独住在这里,他也不至于这么凄惨。
倒了杯茶水润润喉咙,虽然冷的要死,但也比忍受干渴好一点,他想要去给师父请个假,却怎么也走不出房门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子修说了声“请进”,无奈发现声音比蚊子还小。他实在是没辙了,灵机一动,顺手拿起一个杯子扔在了地上。
“子修,你没事吧?”屋外传来程礼担忧的声音。子修还是没吭声,程礼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推开了房门。
“师父,我……嗓子疼。”子修指着自己喉咙,难过的出声。
程礼道:“我说你今日怎么没去御膳房呢?病的这么严重,有没有找医官?”
子修摇头,他哪有那个力气去啊。若不是师父来找他,只怕还没人知道这事呢。
“你先躺下,我给你找医官去,好好休息知道吗?”程礼摸摸他的额头,发现烫得要命,不由更加担心了。
“谢谢师父,那皇上的晚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为师帮你做就是了。”程礼一个头两个大,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
“谢谢师父。”子修又说了一次,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医官给子修开了药,子修服过药后沉沉睡了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血红,他看见康熙坐在御座上,浑身是血,康熙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刀,眼看就出气多入气少了。似乎有人在狞笑,他看见大殿里站着一个男人,可是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他焦急的大声喊叫,却没人听见他的声音。
然后,男人转过了身,他惊讶地合不拢嘴,因为那是他的师父!
他看见程礼再次把身子转了回去,然后一步步走向康熙,最后,将康熙胸膛里的刀抽了出来。
“不要!”子修大叫,康熙随着程礼的动作软软瘫在了地上,他嘴唇动了动,停止了呼吸。
“不要……”子修泪眼朦胧,从梦里醒了过来。他一摸眼睛,发现居然真的流泪了。他感觉到心脏好痛,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
不可能的,康熙不可能出事,那是他的师父啊,怎么可能杀皇上呢?不行,他不放心,他要过去看看。
一觉醒来,他感觉好了很多,急匆匆穿上衣服,推开门才发现已经傍晚了,他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顾不上吃东西,直往乾清宫奔去。
一路上并没出现任何异样,他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一个梦而已,他怎么会当真呢?他停下脚步,打算往回走,两餐没吃东西了,他好饿。
“听说乾清宫出事了。”两名太监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子修大惊,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往乾清宫飞奔而去。
“皇上,千万不能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有人要倒霉啦
☆、第七十一道菜
“皇上,冤枉啊,奴才是冤枉的,请皇上明鉴!”远远就传来程礼喊冤的声音,子修心一紧,脚下加快了速度。
“还敢喊冤,这人赃俱获的,你还想抵赖不成?”梁九功尖声尖气说道,声音还有些颤抖,子修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他跺脚骂人的形象。
只是……师父究竟怎么了?
乾清宫就在眼前,子修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侍卫们纷纷让路,将他放了进去。他来不及道谢,径直穿过众人去到了最里面。
震惊!只有这个词能显露子修此时的心情。
康熙一脸阴沉坐在御座上,旁边是怒火中烧的梁九功,再往下,是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的程礼,以及他面前躺着的小太监。
子修认得,那是专门给皇帝试菜的太监,而现在,那人已经死了。
“师父……”子修不敢置信,这不会是真的,师父不可能谋害皇上的。那个梦……不,那只是梦而已。
程礼望着康熙,辩解道:“皇上,奴才真的没有谋害皇上,请皇上明察。”
“朕问你,这菜是否是你做的?”康熙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比以往更冰冷。
程礼道:“是奴才做的。”
“是否是你亲自送来的?”康熙再问。
“是。”程礼缓缓低下头,做菜送菜都是他一人,可是……他真的没有在菜里下药。他看着面前僵死的小太监,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没有人会相信他,也难怪,若他是旁人,他都不会相信的。
子修一急,跪在程礼旁边道:“皇上,师父若是要害你怎么会等到现在呢?你一定要相信他啊。”
程礼一惊,瞪着子修道:“你怎么来了?你的病还没好呢。”
“师父,我已经没事了,现在有事的是你,师父,我相信你不会害皇上的。”程礼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就像他所说的,师父要害皇上怎么会等到现在?
康熙似乎也在思虑这一点,但是目前所有证据都对程礼不利,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逃不了干系,如何处置他就在康熙一念之间。
良久,康熙道:“子修,既然你说不是你师父做的,那么朕给你一日时间,一日之内若是找不出证据,就不要怪朕了。”
“皇上……好,一日就一日!”子修目光坚决,他相信,一定不会是师父做的。
“子修,为师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啊。”程礼此刻倒是淡然了,他不知道幕后凶手的意图,但一定不是陷害他这么简单,他很可能只是替罪羊而已。
“来人啊,将程礼打入天牢。”康熙面无表情地下令,今日若不是有太监试菜,这时候躺着的就是他了。
虽然程礼要害他的确不用等到现在,但真相谁又知道是怎样的呢?谋害皇帝,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如果不是子修,他早就下令诛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