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可欣——”这下小姑娘脸都绿了,几乎是从牙根里磨出来的三个字。
“嗯。”白东城竟还认真的点了下头,然后扯着唇,态度温和道,“韩可欣,你都唤我一声白大哥了,那你也得唤我太太声白大嫂,这点基本的礼仪得有。”
刚刚韩可欣才说出的话,这会却砸回了自己脸上,面上虽然挂不住,却还是惧于白东城,不情愿的喊着,“……白大嫂。”
嬗笙勉强的笑笑,看着小姑娘那鼓着腮帮子的委屈模样,倒是觉得自己成坏人了,这可恶的白东城!
“我们先过去那边,你们小孩子慢慢玩。”说完,白东城搂着嬗笙,便朝着另一边走去。
一路,嬗笙都觉得后面有幽怨的目光愤愤的盯着她,不过却有些东西在新房,那微微涨着的感觉,似乎要满的溢泻。
这就是所谓的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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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街道上,车灯像是缓慢划过夜空的金色流星。
这上流社会,真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能适应过来的,嬗笙浑身每个细胞都觉得累,但这会她坐在车子后面却微微的出神。
结束的时候,她同白东城出来,临上车时,刚巧又看到了康剑,还是和之前那次一样,他恭敬的给领导模样的人开门。
朝着她这边投递过来的目光依旧欲言又止,只不过在不小心和白东城的目光接触到时,他恭敬的颔首,然后很落寞的坐回车子内。
出神时,车子已经驶入了楼下,白东城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嬗笙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迟疑了下,犹豫的看着坐在驾驶席位上的方青,低声问道,“方助,之前调来的秘书呢?就是那个还兼司机的小康!”
“他啊,已经被调到别处去了。”
第072章,墓园
“他啊,已经被调到别处去了。”原本已经劳累到不行的方青闻言,立即坐直了身子,看着倒车镜后的嬗笙,回答着。
“调到别处去了?怎么会,他不是调过来没多久吗,原因你知道吗?”嬗笙大惊。
“这个我就不太知道了,白太太,白立委在那等您呢。”方青摇了摇头,随即用目光示意她说着。
嬗笙闻言,朝着车窗外看去,果然,白东城站在楼门口,灯光幽幽的打在他的头顶。
不敢再耽搁时间,对着方青道了声谢谢,她连忙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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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后进了公寓,嬗笙看着他的背影难免有些惧,和昨晚的情景如出一辙,他也是这样沉默着。
她知道应该忍一下,或者等一等,但她一想到康剑那悲凉的神情……
不能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于康剑,她确实是死了心,她最怕的就是被欺骗。
但毕竟两人一同走过那么长的时光,她也从未看到过他露出那般的神情,更何况,她怕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领导,我有个事……想要问你。”
可能是仗着今晚白东城对她的保护,嬗笙还是开了口,尾音落下,她便听到自己‘哐哐’的心跳声。
“什么事。”白东城淡淡的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连吞唾沫好几下,“就是……康剑……你把他调走了?”
“怎么,这么关心?”
嬗笙攥着的手心顿时出汗,心里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但是脸部的线条已经开始绷紧了。
她忙道,“不是,我是怕……是因为我的关系,我发誓,我跟他真的没有瓜葛了,昨晚……昨晚是个意外,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而连累到他,那样会让我觉得是欠他的。”
听到后面时,白东城的脸部线条稍稍有那么一丁点的松缓,却依旧一片冷婺。
“我得重复几次?我没那么闲,也不会因为这种破事来随意滥用权利。他是自己申请的调令,我见他心虚的恳切,就批了。”
嬗笙呐呐的听着,将手背到身后,将掌心内的汗湿全部擦拭掉,倒是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还有疑问吗?”白东城看着她,一字一顿。
“没了。”嬗笙两手一摊,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你先睡,我还有文件要看。”白东城丢下这句话之后,原本已经快走到卧室的高大身子,此时一转,越过她,进了书房。
厚重的橡木门被甩上,阻绝了里面的一切。
“你这个笨蛋!”嬗笙懊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又惹人大领导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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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嬗笙跪在床边,将身上所有的现金全部都集中了起来,一张张算着,还将自己的存折、银行卡一并的都摊在那。
白东城从浴室里出来,便看到她那副傻样,在那一张张数着,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的。
“你在做什么?”
“噢,没事。”嬗笙没抬头,还是沉浸在算钱中。
“这么钱迷?”白东城皱眉,看着她恨不得将那一张红票变为两张的冒光眼神,忍不住揶揄。
“不是!前两天我管顾姐借了点钱,我这算算,看能不能凑够一块给她……”
嬗笙抬头,响亮的否认,可说到一半时,却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止住了声,好一会才敢试探的问,“怎么了?”
白东城眉头更加靠拢,似在紧绷着某种情绪,“我所有的卡都在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里,你要是用钱,就从里面取,密码都是一样的六个零。”
“啊?不用啊,你不是给过我一张……我知道了。”嬗笙傻乎乎的摆手,可他眼底瞬息万变的情绪吓得她直吞咽唾沫,乖乖应下。
见他终究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嬗笙将床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收起来,然后下床拿过包往里面塞。
“你去哪?”
“上班啊。”
“今天周末,你不是休息?”白东城穿西装外套的动作一顿,道。
嬗笙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脚下的拖鞋掉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去床头找电子台历。
“周末了吗?这么快!”
再抬头时,白东城的身影已经消失,回应她的是门被关上的闷响。
嬗笙耸了耸肩膀,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电子台历,可不是,今天是周末。
只是,看到日期后,她微微出神,想到昨晚在宴请时听到的话,她有些难过,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同样的日期,同样的时间,她赶到医院时,只触摸到妈妈冰凉僵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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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墓园。
因为建立在山上,路很远,所以计程车也只能停在山下,嬗笙捧着手里的雏菊下了车,沿着青石路面走着。
山路两侧都是大树和蒿草,绿意盈盈,微风吹拂之间仿佛都带着青草的气息。
墓园也是分三六九等,妈妈安置的地方是比较靠下和靠边一些,远远就能看到那墓碑,是医院选的暗灰色,上面还挂着妈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