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千皱了皱眉,道,“他没来?”
蝉衣看似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到,“没。我们得换‘高堂’了,唉,真伤脑筋。”
看着蝉衣这般模样,贺兰千心里一时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从自己的角度来说,他并不是很希望容疏会出现,毕竟对于他来说,容疏是他的对手,也算的上是他的情敌了。
可是,蝉衣这副模样,却着实让他也有些不舒服。
越和蝉衣接触,他便越是清楚她在笑的越无所谓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最难受的。
就好比现在。
想来,任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一直记挂着别的男人,但贺兰千清楚,容疏对于蝉衣的意义太过重要。若是哪一天不记挂了,她的心怕是就就死了。
能被蝉衣这样记挂着,贺兰千觉得容疏很是幸运。
“怎么了?”
贺兰千回过神,见蝉衣眯眼看着自己,就差没拿手在他眼前晃了。
他笑了笑,说到,“没什么,想到一些旧事,走神了。你方才说什么了?”
蝉衣撇嘴,“瞧你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顿,又说,“也没什么,刚才在想着认识的人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玉清。那天她刺了师兄一剑救走你后,就再没有看见她。她去哪儿了?”
听到这个问题,贺兰千眸色微沉,显出一分疑惑的神情,“你问我去哪儿?”
蝉衣“啊”了声,问,“不问你问谁?不是你的人么?”
贺兰千摇头,“不瞒你说,玉清救走我后也就陪我养好了伤,然后提出了要离开赤火。我想着她或许是对方夙银生了情意,不愿再呆在赤火,也就允了她。”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听到这个回答,蝉衣意外道。
贺兰千点点头,道,“我以为她去找方夙银了。”
蝉衣无奈了。
“哎,看来我那师兄注定是情路坎坷啊。”
贺兰千凝目看着蝉衣,很想说一句,其实你们师兄妹都差不多,但终究是没有开口。
离婚期越来越近,蝉衣选中的首饰都打好了,由宋祁送了过来。
蝉衣接过首饰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宋祁一眼,见他眼神飘忽,不由得笑道,“你不用找了,尔蓝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估摸着晚上才会回来。”
听到这话,宋祁脸上一瞬落下失落,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了蝉衣余下的款项,然后转身走掉。
身后,刚回来的蕊儿看了宋祁的背影一眼,对着蝉衣说到,“这位就是何掌柜那大外甥,宋小公子?”
“是啊。”蝉衣应声回房,笑着问到,“怎么?你从哪里听说的?”
蕊儿嘻嘻笑了声,说到,“蕊儿一回来,就听楼里的姐妹们说,这宋小公子日日来寻尔蓝姑娘,怕是对她上了心呢。”
闻言,蝉衣摇了摇头,状似无奈道,“看来这些姑娘们倒真是闲的很啊。一天到晚没事就乱嚼舌根。”
“啧啧,要不是姐妹们嚼舌根,我还不知道那含烟还想和姑娘抢男人呢。”蕊儿从一旁取了外裳过来,替蝉衣将身上这件脱下来,再将手头的一件穿上。
蝉衣将掖在桩风下的头发拉了出来,而后笑着和蕊儿说,“抢男人?我有和她抢么。”
闻言,蕊儿眨眨眼,哈哈笑了一声,说到,“就是。含烟哪里有资格和姑娘抢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贺兰公子再没眼光也不会瞧上她。”
蝉衣咳嗽一声,暗想自己真没这意思,她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而已,谁知这蕊儿想这么多。
穿好衣服,又整了整妆容,蝉衣方一个人出了烟森楼。
她此番去是要和陪方夙银四处逛逛的。前些日子一直呆在楼里,蝉衣都快闷了。加上贺兰千又有好些日子没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她只好速着好不容易出岛一趣的方夙银,出去透透风。
因为方夙银在满城还有一座闲王府,所以他并没有住在烟森楼里,因而每次和他出去,都得另外约地方。
从烟森楼到约的地方会经过城中最繁华的大衡。弹衣看着时间不算太晚,便一路溜达过去,在衡道两侧的摊贩上看看有没有既便宜又精致的小东西。
随便扫了一眼,蝉衣看见摊子上有一个玉锡子很是清透,便抬手去拿,哪知从另一边也刚好伸出一只手,和她一同握上那镯子。
蝉衣下意识的侧目看去,这一看,倒是比突兀伸出一只手更让人震惊。
“玉清?!”
身边这个眉眼微挑,一身挑红色衣裙裹出纤细身段的女子,不是玉清是谁。
听见声音,又看见身边的人,玉清也是一愣,面色微微一变,有些疏离的点头唤道,“蝉衣。”
蝉衣微微眯了眼,很多的问题哽在喉咙想问个究竟,却见玉清身后走来一个男子,抬手熟稔的揽住玉清的肩,语气轻挑道,“看上什么了?我给你买。”
玉清扭头看了那男人一眼,轻勾嘴角,笑的媚态横生,和之前清淡娇柔的玉清大相经庭,“公子不会对每个女子都是这般吧。”
那公子挑着眉稍,空着的一手扰了把玉清的脸,笑着道,“怎么会?我只对你好。”
蝉衣在旁看着蹙了蹙眉,印象中的玉清完全不是这样的,而这般的笑,这般的语气,她也熟悉的很。烟森楼里多少姑娘都是这样对待恩客的。
对,恩客。
蝉衣心里头忽然有点异样。
那公子和玉清说完话,这才似乎看见弹衣。由于弹衣蒙着面纱,也看不真切,只隐隐觉得似乎是个绝色的人儿,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