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一瞬间心底温暖,像在漫漫冬夜里喝了一碗热汤般舒适安逸。
汽车驶过浓雾弥漫的跨海大桥,转过一道崖壁,雾气忽然散尽,便看见朗月清冷的悬在天边,亮白的银辉碎在海上,光线凉凉地爬过每一寸皮肤。几颗星子疏远零落,明灭不定闪着微弱暗黄的光芒。深蓝的天幕比起伏的大海更寂寥。
两个人齐声赞叹,把车停在路旁。向着外海的崖边波涛汹涌,海风强劲。
“我一个朋友讲,面对外海的时候,失意的人往往会觉得到了路的尽头,要么大彻大悟,要么自行了断。”何洛抱着肩,瑟瑟地说,“风真大,就这么笔直栽下去,也会被崖底涌起的风托住吧。”
冯萧把夹克衫披在她背上:“刚才吃牛排的时候不应该让你喝红酒,开始乱说话。”
“我才不想轻生。”何洛瞪眼看他,“但分明有人明知道自己要开车,还嘴馋喝了半杯。”
5、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
月光下她薄怒的神情分外生动,双颊淡淡的酡红,寒星样的眸子目光流转,微醺时,有平日看不到的娇媚。
含嗔带怨的小女子,和平日端庄明丽的何洛大相径庭。酒只半杯,心先醉了。
冯萧身形高大,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有浓浓淡淡的阴影。他站在上风处,翻飞的衣襟不断拍打何洛的手背。她不知说什么好,总有冲动按住猎猎作响的衬衫。飞舞的衣襟太吵闹。刚探出手,便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下一刻,他把何洛拉到怀里,紧紧地拥住。
当时当日,此情此景,温暖的怀抱,何洛终没有拒绝。
不待秋后斩立决,直接推出午门。
章远颓然。他记不清后来和何洛聊了些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原来自己一直坐在飘窗宽大的窗台上抽着烟。楼盘外的公路迤逦如长蛇,车灯如流水,星星点点,蜿蜒到山边的黑夜里,似乎一路通到深邃的夜空中去。
房还是毛坯房,光秃秃的白炽灯泡无比刺眼,明晃晃的让所有心事无所遁形。章远宁愿把灯关上,这样坐在窗台上,披一身月光。仿佛这样,长夜就不会过去,也不需要面对忙碌的现实世界。
他已经叫了施工队开始改水管电线,充满石灰水气味的房间,白墙凿开,露出红红绿绿交错的粗缆细线。他早前用数码相机拍过屋子的原型,大幅打印在白纸上,闲暇时,用彩笔画了诸多装饰。多年不碰画笔,自己的工具已经不齐全了。但当时心情无比激动,还特意跑去文具商店买了水彩涂料,在纸上将房间效果图画出来。客厅直通露台,画一张茶几,两把藤椅,地上一块浅驼色厚绒圆毯,窗外添一轮夕阳。傍晚下班,可以翘脚读书,或背靠着背坐下来看日薄西山。每一笔添加上去,心情都更激动。
粗糙的毛坯房,在纸上俨然生动起来,温暖素净的色泽洇染开,章远只恨不得添加一个巧笑嫣然的身影。
然而,一眨眼,如梦如露亦如电。
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满地凌乱的工具。
她的笑容不见,她的声音遥远。
章远前所未有的孤寂,终于明白 ,什么是女孩子们在KTV里面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这样晚了,恐怕已经没有公交车,这一带如马德兴所说,两年内恐怕都是偏僻的,夜里也没有什么出租。或许,要饥肠辘辘地在窗台靠上一晚上,章远下意识地按住上腹。当时只一眼,看到路边的广告牌,就决定买了。根本没有细想关于道路和基础设施这些关键问题。
自己还真是冲动呢。他苦笑。
门岗那边清清冷冷,没有半个车影,只有路灯映照着马路对面的巨幅广告,山明水秀,楼阁交错,潇洒的
5、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
行草写着:
毗邻昆玉,学府圣地,碧水清涛,河洛嘉苑。
他默念着,何洛家园。
怎么忽然间,她的离去变得无法挽回?如果最后自己喊了她的名字,不顾一切拥抱她,任她挣扎也要吻住她,是否一切就会不同。
她早已经放弃,不是在说再见的那天,而是在遥远的某个昨天。
我最初没选择的岔路,现在又有谁到达?
6
6、转眼之间 ...
作者有话要说:爱 距离自己多远 爱 是种无声语言
我只有一夜又一夜 张开双眼
想自己在时光里有多少改变 想自己对你还剩下了多少眷恋
转眼之间 头发长了又要剪
转眼之间 离开的朋友后来又忽然出现
生命像一个圆圈 但你呢 依旧无言 爱成了虚线
爱 也许就是种虚线 爱 只联系在心里面
无论我们分开了 多久时间
多少次寂寞了你房间留下了谁 多少次我疲倦了想试着去爱谁
转眼之间 头发长了又要剪
转眼之间 离开的朋友后来又忽然出现
生命像一个圆圈 我们呢 我们的爱 却越行越远
想自己在时光里有多少改变
想自己对你还剩下了多少眷恋
转眼之间 流行又转了一圈
转眼之间 朋友们换了新身份携家带眷
生命像一个圆圈 但你呢 怎么还没 出现
转眼之间 头发长了又要剪
转眼之间 离开的朋友后来又忽然出现
生命像一个圆圈 我们呢 我们的爱 却越行越远
这是老版的,现存在这儿,慢慢改
想自己在时光里有多少改变
想自己对你还剩下了多少眷恋
转眼之间 流行又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