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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44)

回房后冬青已经睡了,我偷偷摸摸地爬上床,拿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我穿长裙,加了件长袖,跟养蜂人似的,借口来例假,一整天没有下水。回去时,我刻意没有和路子皓同车。

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我觉得他是爱我的。

☆、第 22 章

我跟冬青说,庆祝生日的事要延后一天,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着说好。

以备胎来说,他相当称职。

生日当天,以陈旭东和杨晴为代表,小组凑钱给我买了蛋糕和零食,我们在茶水间喝了个惬意的下午茶以示庆祝。

大家说,都懂的,不能占用我晚上的时间。

我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去超市买菜,路子皓在开产品会议,走不开。

回家把菜该洗的洗,该切的切,在他身边锻炼这些时间,我打下手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做完这些家务,我去卫生间把自己洗白白,换了套性感内衣,穿了件优雅中透着点风骚的裙子,再化了个精致的妆。

这是我跟他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我已经幻想好整套流程,他亲手给我做最爱吃的菜,再开一瓶红酒,放着音乐,调暗灯光,有气氛地进餐,最后再享用甜点,我和蛋糕都是。

路子皓开门进来,我扑上去给他一个法式长吻,他开始撩我裙子摸我屁屁,我拍开他的手:“不行,这是饭后甜点。”

他笑了笑,规矩地松开手,在我额头上亲了下:“那我去做饭。”

他在厨房忙,我就在旁边各种撩拨,一会儿从背后抱抱他,一会儿亲亲他,一会儿摸摸他弟弟,弄得差点擦枪走火,最后他不得不把我推出去,厨房门落锁,这才算完。

把菜端上桌,他在开酒,我坐在桌边笑嘻嘻地望着他,他瞥了我一眼:“笑得跟个失足妇女一样,在想啥呢?”

我手指蘸了点蛋糕上的奶油,放进嘴里舔舔:“我在想,饭后甜点能不能改成开胃甜点?”

他耸肩,拔出红酒塞,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这个主意倒也不坏。”

我喝口酒,站起身:“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我现在还不饿,需要做点运动消化一下。”

他也喝口酒,站在原地没动,眉眼带笑。我边走边拉下裙子的肩带,蹭进他怀里:“你好好闻。”

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只要闻到我就会觉得幸福。

他回抱我,挑起我的脸亲吻:“去沙发吧,别把这桌菜给撞倒了。”

我点头,两人边亲边退,我裙子都脱了一半,他电话响了,我说:“别接。”

他继续吻我:“内衣新买的?”

“还不是为了取悦你嘛。”

他笑,把我压进沙发,在我胸上吻了一下。

电话断了,马上又响起来,他起身:“我去看看。”

我说:“哎。” 他已经走开,拿起手机看了下,接起来,语气温柔:“怎么了?”

是暮婉婷。

我立马没了兴致,坐在沙发上穿衣服。他说:“什么?好,你

别怕,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拿东西要走,一脸歉意:“对不起,婉婷身体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能不走吗?

今天是我生日。

我从来没这么开心。

我望着他,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感觉眼泪要往上涌了,我拼命忍住,点头:“好。”

听见他开门,落锁,头也没回地离开,我终于明白,他那只天秤上,暮婉婷始终更重要。

桌上放着他送我的礼物,我本想在吃饭时打开,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我拿起来,和我父亲寄给我的礼物扔在一起。

从来我需要的,都不是礼物,而是陪伴。

望着一桌的饭菜,我心里空得慌,想起冬青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冬青?”

“宋颜?现在这个时间,你怎么?”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点吵:“你是不是还在加班?”

“嗯,还在开会,讨论个事情。”

“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我准备挂电话,冬青喊住我:“宋颜,等等。”

“什么?”

“我很高兴你打给了我。我现在就过去你那儿,你等我。”

他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轻声说:“好。”

*

等冬青的时候,我把路子皓做的菜,买的蛋糕,红酒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越来越不明白,以前只要路子皓有时间来陪陪我,我就很开心了,现在却怎么都不满足。

想要他每天都在我这里过夜。

想要他每个周末都陪着我。

任何一个可以庆祝的节日,我都想和他一起度过。

可是所有的这些,他都不能给我。

那我们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知道。

冬青来时,一手拎着个大蛋糕,一手拿着一大束白玫瑰:“生日快乐。”

我接过花,有股幽香:“谢谢。”

他换鞋进屋,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打电话是想叫你过来?”

他笑了笑:“你听起来很沮丧,像是需要有人陪。”

我苍白地辩解:“他突然有点急事。”

“其实,你不用对我解释。”

我感到内疚:“对不起,之前说好今天我跟你庆祝,我却放了你鸽子,现在又要你过来陪我。”

冬青摸了摸我的头,这简直成了他的习惯:“跟我你永远都不用说对不起。”

他把蛋糕放桌上,点好蜡烛:“把灯关上。”

我顺手拍下开关,他望着我:“还是恶俗地唱首生日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