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着道,“就是从四小姐回来之后,都在克扣姨娘的东西,就是向库房要点儿东西如今管家也不愿意给,怎么说我也是生你的娘亲,而你是相府里的大少爷如今还考上了状元,而你如今还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员,如今四小姐只给我每个月十两的钱,这么些银子,哪儿够呢!”
当初常相思疯病好了些许的时候向她要走了那么多的钱,如今每个月只剩余十两的钱。
当初常悠悠犯错她还给常悠悠一些钱,如今虽然还有一些,但毕竟舍不得花自己的钱。
相府里的钱财早晚都是他们母子的,何不早日享受?
常珞看了一眼二姨娘,忍不住蹙眉。
“二姨娘,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相府里二姨娘与三姨娘的月俸是一致的,每月确实有十两的银子可花,二姨娘与三姨娘每日的伙食虽说不超过三两银子,但一般厨房做出来的菜也就是三两的样子。”
“那些下人没必要克扣二姨娘这些钱。若是有发现下人克扣二姨娘银钱的话,此事我必定报给四妹妹。”
“二姨娘,三两银子已经不少了,平常府邸给姨娘的每日饭菜也就是几百个铜板的事情,二姨娘一日三餐的饭菜钱,已经可以说是穷苦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了!”
“相府里并没有亏待了二姨娘,当初二姨娘对相思四尽了所有的手段,相思在清醒之后还能如此对待你,已经算是她宽容大量,二姨娘应当感激她的!如今相府里不比当初,能节省的话,二姨娘还是尽量节省吧!”
二姨娘没有想到常珞竟然不站在她这边,还为常相思说话,当即双眼就泛红了。
“珞儿,娘如今可是你最为亲近的人,你不站在娘这边就算了,怎么还为常相思说话呢?”
“二姨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相思乃是我的四妹妹,是母亲的女儿,还是相府里的嫡女,如今相府里掌权的也是她,二姨娘还是该称呼她一身四小姐。”
“还有,二姨娘说我应该站在你这边,可二姨娘可有想过自己所为是对的?你每日三餐已经有三两银子了,难道还想要什么?”常珞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问道。
二姨娘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自小常珞就尊重夫人,这也是她最为嫉妒的!
分明就是她怀胎十月才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却从没有喊过她一声娘,对于夫人比对她还要敬重。
难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吗?
“可是……我那些首饰都过时了,想要一些也不行吗?你是我的儿子,如今你都已经当官了,我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一些……”
“而且姨娘当初为了悠悠的事情,还一直担心着你,身子一直都在走下坡,如今就是向库房里要点儿人参、燕窝、鹿茸之类的补补身子也不为过!再说了,姨娘就是不喜欢下人的那一副嘴脸!”
二姨娘看到旁边的窗子,索性将那一盅鸡汤搁放在了窗子上,神色又是一变,眼里有些倨傲,大有想与常珞好好谈谈的架势。
“珞儿,如今这情势已变,难道你没看出来吗?相思已经不得皇上宠爱了,皇上看中她是她的福气,可你看看常相思她竟然与凤绛衣私奔了,皇上没有因她的原因让你的仕途有阻,或是让我们相府里的人来为她担罪,已经算是看在相爷的份上了!”
“可如今她已不是皇后娘娘,甚至未婚就怀了别人的孩子,如今凤绛衣已经不是当初的十一王爷不过是个庶民罢了,常相思不过是只不惹眼的麻雀罢了,如今你才是相府里的主心骨,将来相府里的一切该由你掌权,这相府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母子的,你懂吗?”
她不明白为何常珞这样聪明,而且还考中了状元。
可他却不想得长远一些,没看到常相思早就失势了吗?
常珞的目光瞥着她,黝黑的眸子染上几分冷意,那一张脸依旧温润,那眼里的冷意却让二姨娘吓了一跳。
“珞儿……珞儿,娘都是为了你好啊!珞儿,娘养你这么大,从未听你喊过我一声娘,如今……夫人都已经不在这么多年了,而你爹也早就离开了,相府里就我们二人最为亲近的,你喊我一声娘好不好?”
她期盼地盯着他看,希望常珞可是喊她一声娘。
常珞不为所动,目光的冷意依旧。
“二姨娘别忘记了你的身份,我只有夫人一个母亲,你虽然生我,但你不过是个姨娘,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二姨娘也别忘记了事实,府里妾室的孩子都是夫人的孩子,二姨娘这是打算逾越了规矩吗?”
顿了下,常珞又道,“还有二姨娘也别忘记了,相思不论是不是皇后娘娘,她永远都是相府里的四小姐,是相府里的嫡女,身份比我们谁都高贵!”
“二姨娘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些休息吧,其余的也就别胡思乱想了,也请二姨娘好好地守着府里的规矩!”
常珞转身的时候,本想离开了,但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二姨娘,面无表情地开口。
“二姨娘刚才说了在相府里想要一些新颖的首饰之类的,但相府里每季都给你们这些姨娘准备,不论在哪个方面相府里都没有亏待了你们,只有你们自己野心勃勃!”
“这一段时日二姨娘的所作所为,我也是清楚一些的,还希望二姨娘可以收敛你的本性,别到时候惹祸上身,我也是救不了你的!”
常珞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就离开了。
二姨娘失神地看着常珞离去的身影,她失措地走上前几步想去追他,可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