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238)
项冲眼瞧着,自家四爷头发半干,胡子也刮净了,一身儿松敞自在的天青色便裳,颈侧还露出两道红印儿。
这一副刚消受了美人恩的惬意餍足,不要太明显。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项冲喉头不自觉清了清,低眉应了一声,转身去交代摆膳。
江四爷眼尾噙着笑,顺手捞起桌上烟盒,微歪头咬了支烟,又招呼傅闻戬坐。
“先坐。”
傅闻戬清淡勾唇,依言落坐,亲手划了支火柴给他点烟,声腔清沉淡漠。
“先前与人约好在祥和饭店的,四爷这就改了?怕会被人挑理。”
江四爷呼出口烟雾,修长指尖夹住烟蒂,语声散漫。
“最近这些日,也招呼他们不少次,谁还没个急事儿耽搁住,今晚不招呼了…”
他说着话儿,不经意间抬手敛目,烟蒂尚未递进唇边,瞧见右手虎口处,挨着金曜石指戒的位置,一个整齐的月牙印儿。
江四爷哑然失笑,半点儿不遮掩地晃给傅闻戬看。
“瞧瞧,唯小人与女子难养。”
“女人闹腾起来,比那些人可难伺候,不过几日不好好陪她,她就甩脸子使脾气,给爷一通好受…”
又似笑非笑调侃傅闻戬,“日后等你有这一遭,便懂了。”
傅闻戬眼眸掠过他右手虎口上的牙印儿,唇角轻扯,笑未入眼底。
“我无福消受,怕是不会懂了。”
他挑眉,迟疑地看了眼楼上,“那我是否该识相些,这还是走了的好,免得四爷又要为难吃苦头…”
江四爷背倚进沙发,咬着烟蒂,拇指轻揉了下虎口,清声低笑道。
“不至于,爷这位是惯的性子娇纵了些,不过也好治,就是费些功夫。”
他说得暧昧不清,隐晦却易懂。
傅闻戬黑眸微暗,扯了扯唇,没再说什么。
江四爷伸长手端起茶壶,脖颈微昂,就着壶嘴灌了一口,又悠悠噙笑与他随口闲聊。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避讳忌医?还是要当一回事,不如让爷大舅子替你好好看看……”
傅闻戬很快打断他,语气淡漠。
“不必,我能看开,四爷好心,我心领了。”
江四爷凤眸微眯,唇边笑弧未动,深深看了他一眼,启唇的话意味深长。
“爷有话直说,你有疾之前,可曾食髓知味?”
傅闻戬青茬浅覆的下颚骨微紧,淡淡垂目没有答话。
他稳稳端起自己那杯茶盏,气稳如山的抿了一口,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江四爷细细打量他,长腿轻搭,失笑摇头。
“怪不得你能忍,这等事但凡曾食髓知味,圣人也再做不到清心寡欲。”
“闻戬,掏心窝子话,该治还要治。”
“不然,你此生有憾。”
傅闻戬眼睫低敛,沉黑眸色凝着杯中茶盏,一言不发。
江四爷清懒笑声渐收,悠悠咬住烟蒂,瞳眸深处讳莫如深。
他后来是有点刻意为之。
傅闻戬派人到洪城去查一些事,消息已经传到江四爷耳朵里。
他绕着姰家兄妹查了太多,尤其是他跟姰暖之间的事。
这份心思,很不一般了。
男人在某些方面,也会直觉敏感。
越是独占欲强盛的,也是敏感。
……
第180章 南线战报!洪城易攻难守
姰暖在楼上卧房,睡得人事不省。
江四爷在楼下西图澜娅餐厅,跟傅闻戬,连带姰恪三人,喝得昏天黑地。
江四爷下楼前就服了解酒药。
姰恪中途撑不住,也掏出解酒药服了两粒。
正要问傅闻戬需不需要,却被江四爷一个暗晦莫测的眼神制止。
姰恪,“……”
不动声色,默默将药收了起来。
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
然而,傅闻戬酒量极佳,将两人的眼神和动作尽数收入眼底。
他佯装半醉半迷糊,什么都没瞧见。
临到离开,项冲和傅闻戬的副官,一起将人架上车。
洋车驶出私馆,原本仰靠在后座上‘睡着’的人,突然缓缓直起脖颈,还调整了下坐姿。
副官察觉,飞快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小心问询。
“军长,您还好…?”
傅闻戬单手撑额,车窗外路过的灯影,一瞬一瞬自他面上掠过,模糊了他冷硬眉眼间的情绪。
“去洪城的人,回来没有?”
副官又瞥眼后视镜,低低回话。
“还没到,属下明日想办法派人接应。”
傅闻戬阖上眼,头颈缓缓靠回靠背,声线沉哑暗晦。
“不用了。”
多半是回不来了。
江升知道他心思不纯,这些天还气定神闲地逢场作戏,真厉害。
他该藏匿心思,就此作罢的。
可今日在私馆听到的那些不该听的糜声,实在从脑子里抹不去。
……江升不能惹。
傅闻戬支手撑额,轻捏眉骨,很快做了决定。
“你替我找个人来。”
副官支棱着耳朵听,又抬眼自后视镜,仔细观察自家军长什么神色。
“别让人察觉,找到,藏隐秘些…”
直到车停进傅府,他也没说找什么人。
副官有点懵,见军长一言不发进了屋,也没敢追上去多问。
他家军长喝得有点多,恐怕不太清楚。
还是缓一缓,明早他再问。
隔了一夜。
翌日清早,副官一过来报到,就被傅闻戬兜头甩过来一张报纸。
副官手忙脚乱接住,看清报纸上被笔迹重重描绘过的脸,登时眼睛瞠大,头皮一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