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延滨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放弃?你是要我放弃青城的生命吗?三年了~~
”宁延滨一想起梦里所见的画面,便忍不住勾起嘴角:“她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二皇子,您当真要客死异乡吗?”高亮捏紧双拳,望着宁延滨的双眼有水光闪动,声音在发颤,他痛恨,痛恨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延滨的身体越来越差。
宁延滨一惯温和的表情如初。
“高亮,你不会懂的。”宁延滨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似看到蓝青城对自己笑的画面:“我别无他求,只希望她能生,只要她生,我客死异乡也值得!”
高亮还想说什么,钟子轩用手肘撞了撞他,高亮只得闭嘴不再说下去。
但是,他始终为宁延滨不值。
为了蓝青城,他不要自己的命,宁延滨他是整个大夏国的希望,甚至……皇上属意于宁延滨继承皇位。
他是将来的真命天子,不该把自己的命葬送在这里。
※
从宁延滨的房里出来,高亮就怒气冲冲的往蓝青城的院子奔去。
刚走到一半,就被钟子轩拦了下来。
“你不要拦着我,让我去找蓝青城说清楚!”高亮一副誓要与蓝青城鱼死网破的表情:“就算二皇子将来怨我、恨我,我就以死谢罪,以我的命,换二皇子的命,很值得!”
钟子轩不慌不忙的以玉扇点高亮的穴道,迫的高亮无法动弹。
“姓钟的,你解开我的穴道,听见了没有?”高亮气急败坏的大声斥骂,目呲尽裂的看着他。
“你现在如果去找蓝青城说明白的话,你觉得二皇子会感激你吗?会因为这样就会放弃救治蓝青城吗?”
“起码现在二皇子已经救治过半,剩下的让姓夜的来不就行了?再怎么说,姓夜的也是蓝青城的丈夫,理应救治蓝青城。”
“若是两个月前换成夜公子的话还行,但是,后两个月是危险期,只能用一个人的血,也就是说……就算你现在去找蓝青城,后续还是需要二皇子的血来救她。”钟子轩手中的玉扇轻敲了敲掌心:“况且,蓝青城若是死了,那就是一尸两命!”
高亮的眸光忽闪,在听到一尸两命的时候,心境有一丝变化,却又很快被自己的忠心压制。
“即使是如此,我也想让二皇子活着。”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你知道夜曦的真正来历吗?”
“不就是一个破华夜的少主吗?”
钟子轩摇了摇头。
“可不只是这样。”他懒懒的将手臂搭在高亮的肩膀上:“他真正的身份,是黑暗一族的少主,如果他的妻子死了,又知道是我们大夏人所为,你觉得,咱们大夏会怎么样?”
高亮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曦他……”他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是黑暗一族的少主?”
“没错,况且……”钟子轩晃晃手里的玉扇,笑眯眯的说:“想救少主,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真的?”高亮惊喜的看向钟子轩:“你怎么不早说?”
“办法是有,但是,这样东西很难拿到。”
“只要你说出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会为少爷取来。”
“我翻古藉的时候发现,有一种叫做血心的东西,据说可以让一个失血过多的人,能在两天之内恢复原状,据说,血心的附近不单有毒气,而且还有一只凶猛的毒兽看守。”钟子轩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行的!”
“为什么我不行?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就去取!”
“听说去那里取的人,无一生还,你还是算了。”
正当二人说话时,一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缓缓的走到二人面前,未见其人,只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摄人气势,便知对方非凡。
二人诧异的回头,竟看到夜曦看在二人的不远处。
“你说的血心在哪里?”夜曦邪魅一笑的盯着钟子轩的眼睛,俊美如斯的脸上,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高傲的轻蔑。
“是你!”钟子轩皱眉。
“
我路过,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倒真是你们两个,宁公子舍命救我的爱妻,这个情我可无法领。”夜曦一惯的目中无人:“说吧,血心在哪里?我去取来。”
钟子轩心里本来还在纠结,找不到去拿血心的人选。
夜曦的出现,一下子解决了他所有的问题。
“拿血心很危险。”钟子轩手执玉扇抵着额头,眼睛在玉扇的阴影下微微眯起。
“欠宁公子一个人情,我觉得更危险,拿到血心,就当是还宁公子这个人情。”
“好,我告诉你血心在哪里。”
※
连续三天,蓝青城没有见过夜曦的踪影,姚忆薇来到夜家庄一次就吐槽一次。
她懒洋洋的躺在窗子下,霸占着蓝青城的躺椅在那里晒太阳:“我说主子,夜曦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连续三天都不见人影?”
蓝青城正努力给未出生的孩子绣小衣裳,因为不熟练,缝制的小衣裳只能勉强成型。
这已经是蓝青城的第一百零八件试验品了。
“他说华夜在外地的商行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去处理,去三四天的样子就回来,明天不回来,后天大概就会回来了。”蓝青城一边绣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
姚忆薇一拍桌子,愤然大声道:“去外地,而且还去三四天?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产了,他居然还跑去外地,还一下子去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