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绝对要死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

“……如你所愿了，混蛋。”

他真的……死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阿凛，你猜我们两个谁死得比较早？”

“你。”

“为什么？”

“因为我死前肯定会先干掉你。”

“……混蛋，老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然后天天到你坟前嘲笑你！”

“……你做不到了哦，永远都。”

永远都不可能去他坟前嘲笑他了。

反过来，他倒是有很多机会能去他坟前嘲笑他。

你会不会不甘心？

如果不甘心的话……那就出来吧。

否则你只会被我嘲笑一辈子，一天都不会少，我发誓。

风神凛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上蔚蓝的天空。

很像……波风皆人的眼睛。

那是第一个离开他的人。

然后，宇智波止水是第二个。

但这两个人的死，给他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的人生像一条黑色的通道，而他一个人走在这黑色的通道之中。

波风皆人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像灯塔，让他可以一直跌跌撞撞地走下去。

而宇智波止水……

是能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

“止水……对他来说，大概是……半身吧。”沉默很久很久，宇智波鼬轻轻开口道。

可以一起笑一起哭，无论如何也可以依靠的人。

“……呵。”

“？”宇智波鼬微微一愣——刚才他听见了什么？

那是……小声？

“小鼬……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风神凛一手捂着脸，肩膀微微抽动。

从指缝中流淌出来的，是压抑不住的笑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半身……哈哈哈哈……”

他声音微颤，笑声却洪亮得仿佛希望每个人都能听见。

“你真是……太抬举那个混蛋了……”

“如果他听见的话……大概，会笑死吧？”

“半身、半身……”

半身……个屁啊！

“那个家伙……是肿瘤才对！”

“碍事、麻烦、搞不好还会疼……”

“总算有一天没有了，还要让我折腾半天……”

“这种家伙……这种家伙……”

这种……家伙……

那个会和自己一起走的人。

那个会和自己随时都能打起来但是又能随时和好的人。

那个会和自己合伙去干坏事合伙跑万一被抓了又能合伙受罚的人。

那个……他本来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

“宇智波止水……”

“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止水的话

“我不想再出任务了。

再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而我也是一样……

不能再背离‘道路’了。”

宇智波鼬的房间。

“……这是什么东西？”把手上的纸片随意一撇，风神凛淡淡道。

“宇智波止水的遗书。”宇智波鼬回答道。

“……放屁。”嘴角轻轻扯了扯，风神凛用两个字作为回应。

“……”宇智波鼬沉默了。

“那家伙才不会写这种狗屁不通的‘遗书’，如果真要写的话也该是‘我的存折在哪里’‘我的葬礼怎么做’‘风神凛你是个傻瓜’……之类的。”风神凛轻哼了声，“这种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走出了宇智波鼬的房间。

“你要去哪……”

“找那个家伙真正的遗书。”风神凛驻足回头，嘴角略弯，“如果在那里还找不到……那么，他就肯定不是自杀。”

风神凛的目的地，是他的家。

“这是……他的房间么。”

只能用“杂乱无章”形容的屋子，随处可见的书，到处乱扔的衣服，甚至还有吃剩一半放在那里的泡面……

“是啊，那个家伙在宇智波家的房间是什么样子？”风神凛笑了声，问道。

“……完全不一样。”

宇智波止水在宇智波家的房间宇智波鼬经常进去，最大的印象便是那房间工整整洁得几乎不像是有人长住，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书，甚至是一点和宇智波止水的工作不相关的东西都找不到。

和眼前这个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个家伙……哼。”没有下一个准确的定义，风神凛只是抿了抿嘴唇，然后拿起了一本书：“这个……应该是他最近在看的吧，我记得才出没多久。”

他偶尔也会去书店看看，如果恰好见到止水没有又想要的书而且他闲着没事且有钱还有心情的话，他会买下来带回木叶。

手上的那本似乎是那个颇为有名的作家的新作，名字极傻，内容估计也差不多。

“他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当书签，然后书看完了就随手一扔，东西也找不到了。”风神凛一边说着，一边翻开那本书，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好的纸，“我帮他……找了好几次，然后那个家伙也习惯了，一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不着就叫我……屁，老子又不是他秘书……”

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有些失态了，风神凛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缓缓展开了手上的纸。

“上面有什么？”

“靠那么近干嘛？你们宇智波家的眼睛不是能透视么……哦，似乎是另一家。”瞥了那边靠过来的宇智波鼬一眼，风神凛开始看那张纸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