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后退一步皱着眉头用右手擦擦刺痛的地方,手指上染上了一点红色,不在意的舔去。
男人的眼睛变得深沉但却未因此因而停下,在我未来得及动作之前转瞬间已经来到我面前,手中匕首寒光微闪,直接刺向我胸口!
“喵!”正当我睁大眼睛看着匕首落下之时,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黑色,夜魅不知为何的冲了上去咬住男人的手腕死不松口!
男人皱眉,挥手一甩将她甩了出去!方向刚好是窗口!
夜魅!管不到眼前的匕首,我冲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接住她我一定不能放手!
夜魅被狠狠的摔在窗台边缘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幸亏我扑过去抓住了她的身子,不然就会随着摔出去的惯性掉下去了。
我整个人跪倒在窗台上,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缩成一团的身子,眼里模糊一片。
“对不起···”
夜魅的前腿不自然的弯曲着,眼睛里却是平静无波。
身后有不自然的风,我并没回头,左肩胛处传来撕裂的疼痛。
我没有动。
只是眼里越来越模糊,远处似乎有人影慢慢浮现,墨黑长发,黑色衣袍。
风影···?风影是你吗?风影···如果当年我抓住了下坠的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微笑着伸出手,耳边唯一听到的是身后洛林发出的怒吼,和急速的坠落感。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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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这幅画面会出现在我眼前,他就那样直接的掉落,连同左肩上的那柄银制匕首一起,抱着那只似乎受了伤的黑猫,就这样丝毫没有躲闪的倒了下去。
雪白的衬衣上大片大片的血迹。
我看见他翠绿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指甲深深的勒进掌心,似乎有液体慢慢的浸湿。
亚利站在窗台前,抬头看天,天空灰暗,偶尔有白鸽急速飞过。
我不能责怪他,他是只属于母亲的暗卫,除了母亲他不受任何人约束。
风突然间大了起来,房门吱呀吱呀的摇晃,窗前书桌上纸页翻动,吹动着发丝凌乱。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是探究的颜色,我笑笑,努力的松开手。
原来放手的滋味,竟是如此的让人难受。
仙杜拉是这样,现在,他也是这样。
可是仙杜拉和他又是不同的,他的眼睛里,有火,让人想跟随他一起燃烧,可仙杜拉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水,深的看不清颜色分辨不清方向的水,让人沉溺。
小时候一直以为他是女孩,有着柔软的长长黑发,淡色的美丽嘴唇,眼里总是深深的迷茫,好像总是分不清方向。
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尽管小时候的我并不清楚母亲为什么要将他从房间里赶出来,让他住进最高处的阁楼,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总是不在,不知道他的衣服为什么总是那么破旧,不知道他的眼神为什么越来越黑暗,不知道他嘴角的笑意为什么越来越浅,不知道他为什么越来越喜欢整天整天的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在我十三岁生日那天面对战战兢兢告白的我的他的眼神为何那样的凛冽,嘴角的笑容为何那样讽刺。
他拿起我的手盖在他的胸膛处。
我不是女人。他笑的清浅。
就算你不是女人,我也一样的喜欢你。
他说,你喜欢我是吗?好,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呢?
小小的我挺起胸膛,我是兰洛斯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笑的愈加灿烂,不,这个家现在还不是你的,你要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来这个家来换吧,记住,是你的兰洛斯家族,而不是你父亲的。
那一年,我十三岁,他十五。面对蛋糕上的蜡烛,我许下承诺,就算把这个家族交给他我也在所不惜。只有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过我,兰洛斯家族的人一生只对自己爱的人承诺,绝不反悔。
我还记得他看着窗外悲伤的眼神,那悲伤铺天盖地宛若窗外的白雪。
他爱的,不是母亲。
那时的我不懂,只是漠然的点头,看着那些厚厚的书发呆,我要长大,我要掌握更多,我要得到这个家,然后送给他。
一年过后,我开始掌握兰洛斯家族的账务和收支,我想,我有这个能力保护我爱的人。
十四岁生日的那天,我将厚厚的一叠账册搬到他眼前,以证明我已经长大,已经有足够的能力。
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不说话,只站在窗前抬起头看天,眼里没有情绪。
我生气了,扳过他的肩,他瘦的让我暗自惊心。我虽然比他还小两岁,可身高和力气早已超过他。
翠绿色的眼睛里冰冷一片,看不出任何波动。
良久,他说,我给你一年,将兰洛斯家族所有账务和商户掌握,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可以拿走你想要的东西。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一场交易的对象吗?
我的手越抓越紧,他的苍白的脸色开始发青,紧紧咬住嘴唇不说话。
开口啊,我求你!
他的嘴唇有丝丝血迹渗出,心头一荡,我低下头,轻轻舔去。
他浑身一震,眼里满满的震惊,死命的开始挣扎。
我松开钳制着他的手,擦擦嘴唇,我答应你,一年后,我会来取从现在开始属于我的东西,王子大人。
从他眼睛的倒影里我看见我自己,眼神冰冷,嘴角是一抹不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