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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321)+番外

作者:金呆了 阅读记录

阳光被揉碎成金粉从头顶洒落,将他们包围,而她就像这一刻被檀卿拥着一样,被余味抱着。

一个是胸膛宽厚的男人,一个羽翼渐丰的少年。

她想起那副画,还在公寓,应该留给房东了。

檀卿的双手开始弹竖琴,一轻一重。

她想起齐峰和单影,她完全记不清任何古怪。

身后的手电筒开始戳她。

她想起那天余味说我们以后就像在愚梦巷一样。

为什么,那时候明明都好好的,我们熬过了最难的地下室,为什么后来变成了那样!

这是她多年的意气难平和痛不欲生。

时间渐渐淡去那股痛,可再把美好描绘时,她很难想象后来的突变。

她作为一个亲历者,此刻竟像一个失智的读者。

余味知道张岩欺负了他,他没说。

余味知道胡倾城在写小说,他在自述。

既然不要她,为什么还像她一样,把过去记得那么清楚。

她揪着被单,倏然后仰。

吻密密落在颈脖,羽毛轻扫,小猫轻挠。

她两行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她闭上了眼,感受今日温柔若月光的檀卿。

可胸中,脑中,身体里,大力反复地爆裂了一个声音,余味,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如她所料,也继续未知。

答案在眼前,她却不敢触。

胡倾城应该知道了一切,她没说,她就不敢问。

她怕余味说过什么话,只要她察觉就无法得知了。

就像当年所有人都不告诉她,余味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被翻转,身上落下了一下轻掌,“不专心。”

她缩了一下,发丝被穿过,一道力带动颈后仰,“那换个刺激的。”

周沫身体内部一空,被横抱而起。

她吓得一瞬间从故事和忧伤里跑了出来。

这个大萝卜花招太多,永远有本事把她从她的情感世界里抓小鸡一样抓出来。

深春,微凉。

薄汗,渐起。

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刺激。

周沫手撑着阳台扶手,任风吹,任啪打,简直羞疯了。

栏杆还不够,拉起来挂在身上就往墙上按。

月亮瞧着他们害了羞,在第二回 合半掩了面。

周沫被丢进床榻时,人才在半悬空的状态下找到落定,“我不喜欢站着!”她尚在喘息,强调道。

“哦,那喜欢什么?”他在戴第二个,垂着头,微汗的一绺搭在额前,让她想揪。

“......我就喜欢在床上。”口是心非。

方才刺激得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秒泄的是她。

这会说不喜欢的是她。

他停了扭动急躁的又是她。

怎么这么可爱。

哪儿找这么个25岁的大姑娘。

檀卿假装附和她,“好好好,按你‘喜欢’的来。”

白墙,影动。

床单,凌乱。

周沫仰躺着,先他一步到。

在后续的空泛的起伏间,她望着晃动的天花板,体会着男性的掌控力。

人在虚空时就容易神思逃跑。

她想起少年做那事儿,横冲直撞的不得章法,带着发泄的意味,感受到她不舒服会克制,看她难受就会自责,不知道那是一个快乐的预兆。

而男人却细细品味慢慢享受,真有种水乳.交.融的愉悦。

周沫身体极致快乐,可内心却涌出股悲伤来。

檀卿说,那个点之前是极致的难受,想逃想尿想流口水,全身在失控,可越过那个点,是咳咳咳。

好可惜,她和少年懵懂不知,没能一起到过。

这会她总会抵达快乐,生理心理的快乐是真实的,可是那么股子遗憾也是。

他们没能越过那道难受。

两人颤抖着抱在了一起。

檀卿头垂在了她的颈窝,嗅着发香控诉她:“今天不专心。”

唇若有若无轻轻擦过耳畔。

明明已经算熟悉了,她还是起了鸡皮疙瘩。

周沫环住他的宽阔紧实,“想到明天有点开心。”

“哦,开心做檀太太吗?”

“哈哈,”周沫笑了一声,又敛起尾音,“是想到我可以多一个家人,开心。”

檀卿的心被一下软拳轻敲,所有的招数卸了下来,他撑起身凝着她的眼,“我怎么这么好运可以遇见你。”让我多一个家人,让我多很多家人。

黑翟石嵌着半轮月和一个你,半生的浪荡和最终的归属。

周沫听不得“好运”这个词,收住情绪,赶忙撒娇说:“抱我。”

身体被应声覆上无尽的安全感。

她甜甜的表情瞬间瓦解,看着白顶目光涣散。

是不是因为“好运”才离开的我?

我们明明那么好,我不信你可以因喜欢别人而不告而别。

余味,你给我说清楚。

别躲在后面了。

我们不仅是恋人,还是家人是朋友。

*

2019年3月21日,晴空万里。

檀墨不想在医院被接去婚礼现场,可刚到家一晚又被送去了医院。

檀卿是在领证排队的时候接到刘冉冉电话的。

他抓周沫的手登时一紧。

她回头看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收,“怎么了?”

他挂了电话,摇头,“没事。”亲了亲她今日特意上的桃粉色腮红。

人生最重大浪漫的时候,怎么可以又拉着她匆忙去医院呢。

可人生最有意义的某一刻,在嘈杂的队伍里完成也不美好。

檀卿拍完照在等照片时,拉着周沫,“沫沫,我们下次去美国登记一次。”他虽没向往过,可记忆里那里比较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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