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个堰塞湖,死过很多人。”明明这天很热,她却披着一件厚厚的棕色外套出来。
余悦的心脏狂躁地跳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危险。
虽然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她毫不怀疑,只要深说一句话,苏北会立马动手解决自己。
一时气氛紧张到了极致,剑拔弩张的她的耳膜都感觉疼痛。
“苏北,我浴室的花洒坏了,你去帮我看看。”轻而易举地就将苏北支使开。
余悦不敢看她的眼睛,总觉得她刚才说的话里总是带着威胁性的。
“余悦,你跟苏北在谈恋爱?”她随意地倚靠在大理石桌面的烹饪台边,手边是整齐归置好的一套锋利刀具。
“嗯。”她硬气地答应。
“苏北是个好孩子。”她再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余悦突然觉得这里的都不是正常人,她想回家,这高额的薪资也不想要了,这一刻,这一秒,她只想回家。
“好好跟他在一起,等你合同到期了可以跟他一起回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好遥远陌生的词,她有些羡慕,但是又透露出些许解脱的意味。
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讲这样的话,余悦心中忿忿。
这是个陷阱,他们一起设立的,他们想把她拉入伙,余悦自知别无他法,不接受这根橄榄枝,她的生命随时都是危险的。
“嗯。”她又答应了一声。
深不再看她,径直走回房间。
一分钟后苏北走出来,那扇门又紧紧闭合着,将这个小小的房子分成两个世界。
苏北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看得出来。于是赶紧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只有两年了,很快就会过去了,等到时候她拿到这笔钱,可以买套不错的房子,剩下的钱投资点什么小店,自己再找个工作,结婚,生子,这段记忆最后只会静静埋在她的记忆底层。
可是这晚她辗转反侧就是睡不好,山的那边隐藏的秘密勾着她起床去探索。
她知道自己不能去,也不会去。
故事里死的都是好奇心重的人。
深棕色的门被敲响。
“谁?”
她不安地窝在被子里,有些恐惧。
“苏北。”厚重感十足的门外闷闷地穿过他那清润的嗓音。
“怎么了?”苏北从来没有在晚上敲过她的门,实际上白天也不会。
“宵夜。”
“我不想吃,明天吧,我拿来当早餐。”她下意识觉得有危险。
或者他们是想让她跟他更亲密?让她完全依赖于他?
“开门。”
死,或者跟一个帅的逆天的男人发生关系,你选哪个?
她跳下床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
她打开门,门外的人换了一套衣服,看来和她想的也没差。
“喝牛奶,下午看你没好好吃饭。”说着就把手中的马克杯递过来,被子温温热,牛奶的温度刚刚好。
“谢谢。”她面红耳赤地接过牛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好好休息。”他微笑着接过杯子就为她关上门。
不对劲!不对劲!
她立马反应过来,蹦蹦跳跳到床边,脱下鞋,悄无声息又走回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过了几分钟她的门口才出现有人离开时那种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确定对方走了以后她立马跑回床边,跪在垃圾桶边上,抽出几十张纸巾垫在里面,食指并中指伸到喉咙里一扣,刚喝进去的牛奶大部分都吐了出来
吐完以后,把垃圾袋捆起来重新换上一个,把装有呕吐物的藏到了衣柜里。怕他起疑,她还找了一些垃圾扔进去,制造出垃圾袋已经用过几天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就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睡意很快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勾魂摄魄一样,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回应。好在开口前那人停止了叫她的名字。
她听见那人出她的房间,把门关上的声音,一下坐起来。
苏北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敢轻举妄动,坐在床上也不敢开灯,摸索着拿到手机,有了点光照亮她的周围,她的心才放下一些。
等了十几分钟,外面都没有什么动静,她蹑手蹑脚地起身。
微光,她只能看清面前的一小块地方,她从来没有那么紧张又冷静的状态。
她控制自己的呼吸,一步一步挪动到门口,附耳贴在门上,几分钟后,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举动,拧开了门。
外面没有人。
房子的布局是这样的,她和苏北住对门,客卧房。深住在房子另一头,客厅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客厅,一部分是餐厅,她就在客厅旁边的主卧,对面就是厨房。
苏北的房门开着,她从来也不知道他的房间长什么样,里面也没有光线传过来。
除了她的手机,唯一有光亮的地方,是深的门前。
她的门微微敞开,透出些许光芒照在地上。
或许是晚上人的头脑不太清醒,或许是女人的头脑都不太清醒,她选择走过去。
很久以后,每当她回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决定,都不知作何感想。
站在客厅的时候她就听见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女人痛苦的,破碎的哭喊。
其中竟然也夹杂着喊叫她的名字!她的鸡皮疙瘩一下就立起来,回去的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不要去,不要去!她在心里警告自己,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在自己动作,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那扇微开的门前,慢慢地,把头侧过去观察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