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在生活里,被狠狠打磨过后,才能从容不迫吧。
细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划弄,他说:“青青,是我。”
下一秒,金发女郎眼看着他一跃而起,夺门而出。
你知道这世上总有太多来不及,往往在你的自以为是之后,猝然发生。
像是一个恶作剧,老天想看你措手不及,让你知道懊悔,让你珍惜拥有,挽留失去。
夭夭的头又一次磕在墙壁上,意识回笼。她费力地张开眼,看见男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脱光了下半身。
丑陋的性|器昂扬,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他伸手来扒她的衣服,夭夭的手死死扣住,招来一个凶狠的巴掌。
一颗牙齿松动,嘴里满是血腥气。
男人突然笑起来,捏住她的下巴,伏低身子,要把那团叫人作呕的东西往她嘴巴里塞。
为什么会有这些磨难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明明她一直很努力,不曾背上罪孽,不曾轻贱生命。
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爱想爱的人。
怎么,这么难……
初阳啊,沾上污浊的话,我怎么重新站在你面前。
夭夭的手摸进裤子内侧的小口袋,那是一枚刀片。自从那次遇袭之后,她做了这样的准备,没料到有一天真的会用上。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她一直都有。
刀片攥在手心里,冰冷的,锋利的。
打算变得更好的。
就差一点点了。
我知道你和她有三年的合约,所以也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变得更强大。
现在已经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了,我有文凭,有经验,也有不小的存款。
就快要名利双收了呢。
可是,又要食言了。
☆、Chapter 15(1)
初阳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街口,似乎也是刚来。警|铃震天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的头皮发紧,喉咙口顶上一抹甜腥气,大约是酒精作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被放在板上炙烤。
完全陌生的土地,他不熟悉这里的街道,不熟悉这里的路况。
他来晚了。
跟随着车上跳下来的救护员和警|员,初阳往里走。
警|方调来了照明灯,封锁线内犹如白昼。
他听见青青的哭喊声。隔着很远,初阳就看见煞白的灯光下,青青怀里抱着的女孩子。
那姑娘怎么那么小。
事实上,她一直都是那么小。明明孱弱得一碰就会碎,可清醒的时候,总是张开羽翼,想要护着身边的一切。
到头来,连自己都没护好。
夭夭脸颊上、身子上全部都是血,眼睛紧闭,面色惨白。
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救护员上前抢救,初阳像被钉在死|刑|柱上,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夭夭被安放在担架上抬出来,青青跟着跑,抬眼看见初阳,眼睛赤红,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初阳!你知道夭夭姐她说什么吗!”她满脸都是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初阳想问,却发觉难以张开口,胃疼得让人恨不能一刀子捅进肚子里去,直接把它揪出来丢掉。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你和夭夭姐……”她懊恼得想要扇自己几个巴掌,“我该知道的,我早应该知道的!”
“她说……什么。”初阳语气艰涩,低声开口。
青青哭得没有一点力气,软坐在地上,以手捂面,声嘶力竭。
“她说,月亮出来了。初阳,娶我回家吧。初阳,娶我回家吧!初阳啊,娶我回家吧!!”
被送进医院的不只是夭夭,还有那名歹·徒。
夭夭只是轻伤,脑震荡以及多处软骨组织挫伤和皮外伤。
歹·徒却命悬一线。
在危急的时候,她手里的刀片□□了他的脖颈。
然后,拼尽了全力求救。
这才是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放弃哪怕一点点希望。
警|员让青青录口供,她将夭夭前段时间的遭遇说给他们听。遇袭、遭|猥|亵,差一点被歹徒强|奸。如今又因为报案而被恶意报复。
回到医院,夭夭已经被送进病房。因为额角缝针打了麻药,一时还没有清醒。
青青守着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却不肯再和初阳说一句话。
“你先回去吧,收拾一下。”初阳说。
“留你在这里,我还……”青青满肚子的怨怪和恶毒的话,一抬眼看见初阳一双同样通红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也狼狈不堪,确实需要整顿一下自己。而且夭夭要住院,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你好好照顾她。”青青冷言冷语,“初阳,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夭夭姐跟我说过,她喜欢一个人十年,我现在知道了,那个人是你。她爱你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没有希望地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多需要勇气的事情?”
初阳的目光落在夭夭脸上,他低声说:“我知道。”
她执拗地说:“你不知道!”
“我爱她。”他说,“原本我打算放弃一切去换她。”
只是她不要。
所以他也迟疑,他也猜忌,是不是她的爱没有那么义重情深。
可说到底,不过是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都拿出抛却一切的拼劲。
这么简单的道理,偏偏像两个傻子,谁也想不明白。
或者想明白了,也还要这么做下去。
他们啊,怕是都爱过头了。
青青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初阳和夭夭两个人 。
夜深了,夭夭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