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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756)+番外

嘿嘿,说不定表现好了,回去可以向容恬请功,顺便提个今晚要压在上面的小小要求……

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大好。

「我在看你。」凤鸣又展露一个很有魅力的和蔼笑容。他还真的看得很认真,围著苏锦超,缓缓绕了一个圈,表情清冷地叹了一声,然后才油然道,「你身上穿著平民织造的衣裳,佩戴著平民在深山中辛苦开凿出来的美玉,脚上穿著的平民缝制的靴子,每天喝著平民酿造的美酒,吃著平民耕种出来的粮食,住在平民一砖一瓦一木辛苦建造的房子里。苏副使,你所有的吃穿用度,均来自平民,没有平民,你会没有房子住,没有车子坐,没有饭吃,没有衣穿……」

他感慨了一大段,列举苏锦超的世界里失去平民这一族群的种种悲惨状况,最后提了一句问题,「平民们辛辛苦苦为苏副使提供了这麼多好东西,有他们,苏副使才能象现在这样舒服度日。请问,他们到底贱在何处?」

这一问紧紧跟随在一大段诉说平民功绩的陈词之后,问得一针见血,痛快淋漓。

子岩听得心头大快,抬头看那苏锦超目瞪口呆,被问到发傻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唇角轻轻弯起一点,刚毅硬朗的脸顿时增添了一分阳光般耀目的神采。

那个男人的笑容!

贺狄心中重温过万次的笑容终於瞬间出现在眼前,豺狼般犀利的占有眼神一时忘了掩饰,直直投在跪坐著的修长身影上。

子岩顿时察觉,警告般的挑眉,对贺狄不满一瞥后,目光又似不在意地转向了鸣王的方向。

唇边那抹笑意,如梦境一样刹那闪现,刹那消失。

彷佛从未出现过。

贺狄眯起细长的眼睛。

这男人,真是……诱人的倔强……

没人注意这一对之间的暗流激荡。大部分仍被凤鸣风格迥异的辩论吸引著,虽然贵族们对於「无分尊卑」并不赞成,不过看见西雷副使被西雷鸣王几句话问到结结巴巴,脸色灰白,倒也不失为一件解闷的趣事。

「平民贱在出身。」闷了半天,苏锦超总算挤出一句话,「就算他们对贵族有些小功劳,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出身。」

这个回答,凤鸣早就猜到。

不过就算早就猜到,凤鸣也很想直接给他雪白的脸蛋来上一拳,顺便送他一字评语——猪!

虽然到了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很久,不过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这麼冥顽不灵又自命高贵的混蛋。

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猪才贱!

可惜,宫廷宴会之上,要是来这麼一下,不但西雷鸣王,萧家少主的形象全毁,连容恬的形象都会被连带破坏。

凤鸣只好保持脸部快抽搐的微笑。

「那麼,请问苏副使,你认为贵族的贵,又来自哪里呢?」

苏锦超见凤鸣对自己的答案没有异议,想来这小子一定是没话挤兑我了,信心恢复不少。听见凤鸣的新问题,神情镇定了许多,把鼻孔朝天一扬,「出身。」

果然,就知道是这个没营养的答案。

凤鸣笑著继续问,「出身决定了人的贵贱,也决定了人的将来,也决定了人的子孙的将来,对吗?」

「确实如此。」

「如果一切都早已被决定,那麼人生还剩下什麼乐趣呢?一切只不过是按照从前人划分好的路子去走,奋斗和努力还有什麼意义?」

凤鸣语风一转,论辩的主题顿时又抬高到另一层次。

尊卑问题,转变为人生问题。

这是即使容恬在场,也会深为惊叹的高深辩论了。

这是一个尖锐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如果说开始的尊卑问题仍让权贵们以看热闹的心态旁观,这一次,却足以让参与宴会的有识之士认真思索起来。

庆彰王叔露出聆听的专注表情,长柳公主更是神色一动,连一直只把心神放在子岩处的贺狄,也稍露诧色,以一种全新认识的眼神扫了场中央的凤鸣一下。

苏锦超对这样高深的命题显然难以招架,又是重重一哼,「你这样夹缠不清,到底要搅和到什麼时候?本来应该说均恩令,你却去说尊卑之分,尊卑之分没有说清楚,又去说什麼人生乐趣。哈,这样说下去,恐怕到天亮都说不出个结果来,我看你还是闭嘴吧。」 不等凤鸣开口,贺狄歪在高枕上打个哈欠,居然学著苏锦超的语调开口,「哈,本王子还以为同国风气开放,宫廷论辩可以畅快直言呢,原来还有可以不让人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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