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魔头的白月光重生了(157)
刘子期言语愈发尖锐,可却不过是色厉内荏。他心中十分惊惧,暗暗也将拳头越握越紧。
闻蝉却蓦然冷笑:“可惜,今日之指证,并非是剑仙缘故。就在昨日,刑台的灵师方敛之也上了云浮宫,说是他费心拼魂,从沈月残魂之中寻出几分端倪。”
沈月已死,本也不能活转过来,而那拼魂之术又颇费灵力,会损耗修为,也极少有人会这么做。
未曾想当日审案的灵师方敛之对之也是十分上心。
刘子期厉声:“胡言乱语,什么人能从残魂之中寻出什么杀人真相?是了,无非是云浮宫为了洗清罪名,所以故意栽赃。”
他大大的瞪着眼睛,一双谋子在之中透出了浓浓的惊惧。
只观其神色,就知晓刘子期其实颇多惊惧。
方敛之沉声:“那便去斩仙台,通身镜前,众目睽睽之下,谁又能待你如何?此等刑台审判,必定是公平公正,令人心折。”
刘子期面颊却泛起了一缕讥讽之色,喃喃说道:“刑台审判?倘若刑台审判当真是十分公平,卫九思又为什么能成为刑台之主多年?如今卫九思已经没了,为了应顺上意,你们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拿我做个踏脚石岂不是轻而易举?”
方敛之身为灵师,面上神色也不觉有些古怪。
卫九思名声扫地,进而殒身,那确实是意想不到之事,更是令刑台蒙羞。
这最不信刑台公平的,反倒是刘子期这个卫九思的心腹下属。
他面颊流淌了一缕恼意,甚为愤恨。
再然后,刘子期面颊之上凝结几许怒色,竟似有几分决绝。
他蓦然往后退去,手中一物伸了出来,竟是一枚鲜艳欲滴的血铃。
年轻一些的弟子尚不觉得,一些年长修士却是脸色忽变。
当年月蝶族作乱,便是以此血色殷红之血铃为法器,引动万千血傀儡,进而引来场场血祸。
接着,便是那诡异之极血铃声起,伴随一连串细碎铃声,这梵天火地周围竟似多了一层浓雾!
这梵天火地原本因地火浓炽,周遭要比旁处要炎热,可如今却透来缕缕寒雾,令周遭为之一寒。
与此同时,似有若干身影向着焚天火地而来,于血雾之中一片朦胧。
刘子期趁着众人不备,则正急急向着浓雾之中掠去。
他不得不跑,他也禁不起要查,特别是方敛之来查。方敛之必定是投靠了云浮宫,并且依顺于虞妍,所以得了好处,便处处加以为难。
而他对卫九思溜须拍马,私底下自是做了许多的脏事。
除了杀害沈月,他还为卫九思做了许多其他事。在烈心门做一位大长老,则必定是卫九思的心腹,是要绝对能为卫九思所用。
故而血傀儡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甚至还是他为卫九思来打理。
若他只是杀了沈月,可能尚罪不至死,哪怕送去寒冰之狱受苦,大约也还能苟住一条性命。
可倘若其他的事情一并被扯出来,又岂能容他活命?
这时他手臂却是一亮,旋即就传来了一缕灼热的锐痛,自己手臂竟被人齐齐而断。
虞妍的凤凰之羽飞剑而来,就此斩断了刘子期的一条手臂,那手指上竟还缠着一枚血铃。
刘子期心中惊骇,挣扎欲走,可忽而觉得眼前之雾有些奇怪。
血傀儡是阴晦之物,但凡现身,则必定生雾。可刘子期只有一枚血铃,本来也只能招惹一只血傀儡。
方才仓促之间,刘子期不急细想,可如今却方才发现,这浓雾之中竟有身影若干。
更何况,此时此刻,血铃之声也犹未断绝,仍叮叮咚咚响着。
刘子期面颊煞白一片,甚是恐惧。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浓雾之中一道身影浮现,对方肌肤苍白,双瞳猩红,赫然一副神智全失模。
那血傀儡分明也是并非是刘子期所控。
轻纱之后,裴玄贞似是浅浅笑了一笑,微微有些恶劣的得意之色。
再之后,入耳便是一声极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短促,也是戛然而止。
不过一瞬间,刘子期已被大卸八块,就此惨死。
这样的鲜血淋漓,入目却不免触目惊心。
不过众人已经无暇分辨刘子期下场,已经被现场触目惊心一幕所震惊!
那浓雾之中挂着一枚血幡,上面密密麻麻,不知晓挂了多少血铃。这每一枚血铃自然迎合着一只血傀儡,如此缔结血雾,凝结无尽肃杀可怖之气。
其中一人肩头,托着一个彩衣少女。
那少女唇角微微含笑,如春花般鲜妍,实是动人之极。可那女郎虽笑容动人,却莫名好似没有魂魄一般,令人观之生寒。
与此同时,众人足下地面之上竟泛起一道巨大的血阵,幅围极为广阔,也不知晓是谁人布下,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悸。
须臾间,那些殷红的阵纹竟似活物一般,向着修士的足踝缠去。众人用玄气一逼,能镇压下去,却发觉不能彻底摆脱,竟似要不断运功抗衡。
在场仙门修士皆生出了古怪,更是惊骇之极!
众人心底也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是如此之光景?
凤凰之羽已经回到了虞妍掌间,此刻虞妍人在阵中,也是面沉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