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阶黄莺在唱歌(115)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一个说这不是正常人的日子,早就该离婚了;一个说都老夫老妻了,一没本事二没子女,以盛正阳的手腕能拿到多少赔偿真不一定,现在离了纯粹便宜别人!身在国外的小舅一直活的比较随意,明明跟盛正阳一样年纪,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婚主义,他的意见就是:我没意见,你自己决定。
秦霄说:“我受够了,老的外面有人把我当成眼中钉,小的心里有鬼把我当肉中刺,离!”
二舅和二舅妈都不吭声,其他人整整齐齐的赞同,包括子君和子真。
住进子君姐房子第二天,盛长庚得知了盛长赫又被拘留了的消息。
因为被人举报影响防疫工作,加上带了不少人在酒店门外似有所图,再加上有前科,当场定了个寻衅滋事的罪名,警察办起他来丝毫不犹豫。
秦霄解气的说:“举报的对!最好关他一辈子,让他那个傻爹哭死。”
秦霄是不是忘了,他的傻爹,是她的傻老公。
在子君姐房子里居家第三天,谢宇微信留言:我在C市,东道主是不是应该请哥吃个饭?
盛长庚回:应该的,但是我人在北方。
谢宇:……
大概五分钟,他打过来电话:“被盛家赶出去了?”
秦霄在客厅里喝着红酒看电视,盛长庚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北方的阳台不像南方喜欢做成半敞开的,全部都是封闭式的,但窗外的霓虹依旧连成星海一般灿烂,告诉她这个城市依旧很繁华。
“差不多吧,C市我大概不会回去了。”
他“哦”了声:“B市呢,有没有想法去定居?”
对,谢宇本来就不是她朋友,而是李介止的朋友。
提到B市,盛长庚口吻明显冷淡了:“没有,还有事儿吗。”
他问:“介止这几天心情很差,这状态比上次他三叔过生日还要差,你俩怎么回事儿?”
“合法解除同居关系。”
“订婚吗?我觉得那都是虚的,是吧?”
“……”不愧好哥们。
“确实是虚的,我俩都没当过真。”
“那就好,温染今天打给我,说介止不接她电话,我听这意思是瞧你俩解除婚约了,她认为她又有戏了,你什么意思?还是这么大方?”
“嗯,很大方,祝福她俩天长地久吧。”
“……这话,不如你直接打给介止……”
“谢宇。”盛长庚打断他。
“嗯?”
“你以前说过,我们和温染不是一类人,现在,我既然已经成了你眼中连温染都不如的人,所以,朋友没得做了,我会删掉你,不要再联系了。”
“长庚,我个人从没觉得你前后有任何的不同,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对于男女关系的态度,我抱着玩乐的心态,你太认真了,把介止也搞的奇怪了,有什么必要呢,李白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学学你弟弟,我觉得我和他可以做朋友。”
“嗯,他又进去了,应该非常欢迎你去找他交朋友。”
“……”
秦霄端着酒杯走到阳台:“宝贝,谁的来电?”
盛长庚对秦霄轻轻摇头,挂了。
秦霄嘱咐:“既然要和盛家脱离关系,居家结束后把你爸送你的手机号注销了吧,换了个新的。”
“好的。”
新的开始。
居家一周期间,有时候盛长庚点外卖,有时候舅舅家的保姆刘姨过来送餐。
秦霄问她居家结束后要不要回C市,她摇头,盛长赫的事情不解决她不能回去。
秦霄说既然这样,总住子君这里不合适,那就给你在这边买套公寓吧。
盛长庚惊讶:“妈妈你有钱吗?”
秦霄说:“这点儿小钱还是拿的出手的,不行卖一件首饰。”
首饰有可能是假的,盛长庚在心底说。
但是盛长庚愿意长期或者永久居住在这个城市,虽然北方的气候没有南方好,甚至有些干燥,但是总觉得天空很高,心情很敞亮。
盛长庚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上课,放出来那天,竟然还胖了三斤。
秦霄让舅舅帮忙选房,要大,要新,子君房子太小了,一百多平,一步到头,根本住不惯。她回C市一趟,准备和盛正阳谈离婚条款。
子君在她们三个小群里吐槽:“平常都要三四个人伺候的小姑姑,过得了普通老百姓的小日子吗?”
说实话,盛长庚也有点儿怀疑了。
秦霄不知道她发愁的点,以为她在担心离婚的事情,她安慰:“放心吧,有你子行哥呢。”
大舅的儿子,秦子行,是C市的一名律师,谈不上多么优秀,毕竟很年轻,刚入行没几年,但是自家人自会用尽全力帮助自家人。
舅舅几天就帮秦霄订了一套大平层,新盘新社区,开放式阳台,精装修,秦霄这个家庭主妇的爱好就是折腾家里,强调新房家具她要自己慢慢选,还惋惜疫情不方便,不然都选国外的空运过来。
秦霄私房钱应该不多,房子没有走全款,但是瘦死的骆驼确实比马大。
盛长庚心里莫名踏实了,她现在还指望秦霄养着她,真要是反过来让她养贵妇,她真的,可能会性情大变让秦霄忍两年再离婚。
盛长庚换了手机号,换了城市,一个人居住,偶尔子君情侣和子真过来,四人涮火锅,唠家常,周末约在一起玩儿,去舅舅家聚餐,日子平淡又幸福,一切都好的那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