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阶黄莺在唱歌(62)
高一那年春节,孙秘书给他俩一人一个新手机号码,尾号666,777,是爸爸花钱买的。
盛长赫让她选,她理所应当的选了:“lucky 6!”
盛长赫回:“想要幸运你应该选7。”
盛长庚:“非也,中国人的幸运数字是6,六六大顺。”
盛长赫开庭这天,天气很好,风平浪静,网络上也是,歌舞升平。
盛家甚至还在举行新品发布会。
大冬天的又出了新款冰淇淋。
日子选的微妙,又有大明星桑露站台,盛家还是如日中天的样子。
也是,哪怕盛姜两家在法庭上咬的再厉害,私下里都选择狂撒钱压新闻压热度。
丑闻烂在自家白菜地里。
盛家打官司的律师也被勒令三缄其口,保密协议签的比案件材料都多。
盛长庚落地希腊的时候,看到秦霄留言:“长赫出来了。”
莫名其妙的,这几个字,让她紧张了;同时,也让她庆幸自己跑出来了。
……盛长赫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这样看来,哪怕没有秦霄阻止,她也不一定有勇气乖乖等着他从里面走出来。
盛长庚一个人在雅典玩儿了五天,原本计划一天一个岛屿,结果第一个爱琴娜岛的纯白风就迷住了她,她住了三天。
第一天在阿菲亚神庙的石柱下面,她获得了神给的勇气,神赋予得力量,给盛长赫发了条信息:我觉得我们应该透过电话再聊一聊,聊聊你所不知道的我们父母的恩怨情仇。
很奇怪,他完全没有回复。
也许,他没看到;也许,他自由后就不在意秦霄和她了;
也许……
他在憋大招,就像对付姜思远一样。
为什么会越想越怕呢。
就连美丽的纯白村庄看着都慎人。
旅游的好心情都没有了,身上就像绑着一块炸药包。
她决定回美国,找房子去。
李介止的房子已经不能去住了,她不会为了自己的那些东西自讨没趣的主动联系他,所以离开希腊前,她先在网上订了酒店。
回到美国当天傍晚,酒店前台电话打到了房间内,用英文告诉她,一楼有位自称她弟弟的人要求办理她房间的房卡。
盛长庚脑子嗡的一声。
座机未挂时,她先用手机打给了他。
对方挂掉了。
……盛长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她答复OK。
然后立即收拾东西,估计着他从办理入住到上楼的时间,拎着行李箱匆匆出门,走到了酒店下一层坐上了电梯。
调虎离山计。
酒店不能继续住了,李介止走之前说要回美国,不知道在不在。
她在电梯里给李介止发信息:你在不在美国?
直到打上了车对方都没有回复。
她有些着急,又拨打李介止电话,本以为对方不接,她准备多打几次,结果对方秒接。
接的太快,盛长庚还愣了一下。
谁都没说话,安静了一秒。
那边不耐烦的“喂”了声。
盛长庚立即问:“你在美国吗?”
“在。”他口吻僵硬,似乎是不愿意聊下去的信号。
盛长庚厚着脸皮问:“我也在,我现在要去你家,方便吗?”
“我没在那边。”他不冷不热的回答。
“我一个人过去住两天,方便吗?”她继续问。
“随你。”
挂了电话,盛长庚心理稍稍踏实一些。
她的身份信息,孙秘书都有,她怀疑盛长赫能查到她的出入境记录,酒店入住记录,不然无法解释他会找到酒店来。
只有去没用身份登记的李介止家最安全。
也就挂了一分钟,手机响了起来,李介止的。
她刚要接,又进来一个号码,尾号三个7。
她不经思索的接了后者的。
“在哪儿?”
简简单单几个字,为什么她会如临大敌般的浑身一凛,就像迷路的食草动物遇到了饿急眼的且易爆易怒随时会发疯的狮子一样。
对,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直接杀过来找她,就是很不合常理的一件事情。
所以,真的怕了他了。
“我们先不要见面,电话里聊清楚。”
他压根不理会她的提议,就像没听到一样:“你回来还是我去找你。”
“……你,去哪儿找我?”
“他家!3602。”
盛长庚终于忍不住低声指责:“这是美国!在不同意的情况下,你这属于非法入室!”
他回:“好,我去找你。”
就挂了。
盛长庚几乎进了门就反锁了。
然后冲进房间,她记得抽屉里有枪,在她的持枪证下面压着。
她握到手里的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打算心平气沟通的她,把枪拿出来了。
盛长赫就是有这个本事,就是一遇到他就想跟他玩儿命的本事。
在她心跳如雷的时候,手机显示一条消息。
开门。
不开。
他凿门凿的她头都大了。
有枪在,她怕什么!
这是美国,是可以击毙非法入侵者的,怕的是他!
她真就把门打开了。
盛长赫站在门外,一件藏蓝色短款加绒毛呢外套,黑裤黑靴,盛气凌人,但又脸色发白,眼角泛红,这身打扮加上这个气色,整个一副没休息好但又很精神而显得特别神经的样子。
盛长庚用枪指着他:“后退一步,快点儿!”
他不仅没后退,反而一把握住了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