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323)+番外
韩母被韩清元这一通话说的有些发蒙,眼泪也止住了。
她动了动唇,眨眨眼,迟疑地道:“清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清元没有回答她,而后转向白果。出声问道:“你刚刚说,皇上对薛家是如何处置的?男丁充军,女眷和孩子呢?”
韩清元的面上并无喜色,白果悄然咽了一下吐沫,回话时候,神色就小心翼翼了起来。“男丁冲入西北军,不记功,不许他迁;女眷和孩子倒是没提,应该是不罚的。”
若是有处罚,没有分作两次说的道理。
韩清元面容沉静。沉默片刻,道:“其他的消息呢?关于两位王爷的?”
白果摇摇头,面露愧色。忐忑地道:“小的没有问。”
他原来也不过是县城一个富人家中使用的小厮,进京几年,有些长进,但他的长进也是同韩清元的身份相当的,也就是说,他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国子监学生的长随,也仅此而已。
“小的这就去打听。”白果忙补救道。
眼前这个小公子眼看就要成为侯爷了!而他白果也将成为一个侯爷的贴身长随,一辈子风光富贵!但若他不能令公子满意,就是有旧情。也就不好说了!
白果下意识握紧拳头,有些口干舌燥。
韩清元没有为难他。淡淡地道:“我不急。你也别随便听了什么就跑回来一趟,白白浪费了时间。去方方面面的都打听清楚了。留意一下人们是怎么议论的,听仔细了,再回来回话。”
“是,小的明白了!”白果忙紧张应到。
韩清元丢了一锭五两银子给他,道:“拿去用吧。”
五两银子真不少了。
白果接过来,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韩丽娘走到这间屋里来,瞪了白果一眼,道:“瞧你那没用的样子!又不是给你随便花的!还不赶快去!”
白果“哎”了一声,忙磕头爬起来退了出去。
韩丽娘对韩母行了礼,看了一眼韩清元,开口道:“娘,您怎么又哭起来了?哥哥虽然受了一遭罪,但咱们韩氏的冤案不是大白了吗?我听说是那薛老贼一直与前朝勾结……这种杀头的罪名抖出来,就是他是六皇子的母家也不怕吧?”
“无论如何,都是好消息,您就该欢天喜地地跟父亲说,而不是动不动就流眼泪!”韩丽娘暗暗撇嘴。
她如今不喜欢见到人总是哭哭哭。尤其是看韩母动不动就落泪,心中腻烦的很。
哥哥去告了御状,而且告赢了。
母亲先前的谋划就成了一场笑话。
娶仇人之女?当真是闭着眼睛想的起来的主意!就算是三五年的哥哥得了他们信任又如何,多少年前的旧事,又是犯忌讳的,只要你稍微一提,人家就会警惕!会告诉你才怪!
韩丽娘一直觉得,母亲是魔怔了才会一心觉得那样的主意靠谱。
她从前很崇拜母亲,因为母亲总知道很多的东西,跟她寻日里见过的村妇不一样,但现在,打从她一头碰柱拿捏住了哥哥时候起,韩丽娘对母亲的崇拜和敬畏就一点点地少了。
韩母被韩丽娘说的面色变幻,咬着牙根,才没和韩丽娘计较起来。
只见韩丽娘在韩清元身边坐下,目光闪动,低声道:“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
“什么?”韩清元随意问道。
韩丽娘低声道:“花妹妹!”
她咬着唇,眼眸亮的仿佛夏日的太阳光芒,如梦幻般地道:“哥,一定是花妹妹!她告诉过我会有转机,你们都不信,现在不是有转机了!”
“哥。你和那薛大小姐的婚事这一下只能作罢了!”
韩清元突然想起靖王最后同他谈话时候,不经意间说出的一些话来。
靖王说,难为她总是为他谋划。
“她”是谁?只能是花袭人!
韩清元尚未作出反应。韩母就皱眉开口道:“丽娘,你不要瞎胡说!亲事作罢是要作罢了……”说到这里时候她神色间有些不自在。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别忘了,她这几个月都是病倒昏迷着的!”
一个人都病的要死了,能有什么作为?只有丽娘这个傻子,才想当然地将巧合当成了她的功劳。
“她最近倒是醒了,可是连门户都出不来!”韩母心中很清楚世家名门对于外室女的态度。那花袭人在将军府上,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难不成真当自己是仙子下凡了!”韩母冷声道。
“花妹妹就算不是仙子下凡,也定然差不了多少!”韩丽娘闻言不服气地道:“娘。你又不是没见过她摆弄花草的手段!那些梅花,她说明日卖,今晚就一定将花开的漂漂亮亮的了!那样的手段,谁能做到!”
“反正我们都做不到!”
韩丽娘本就十分信任花袭人,在听到市井传言之后,更如恍然大悟一般,更是崇拜花袭人了。
然后,花袭人醒来之后没几日,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情。
靖王将哥哥找了去,告了御状。虽然挨了几板子,受了些罪,但却告赢了!轻而易举地就打赢了!有现在的结果。哥哥根本就再没出过什么力!
肯定是花袭人跟靖王求了情的!
韩丽娘笃定地这么认为。
韩母还说什么外室女日子难过,要受苦受气受人拿捏……但花袭人却受封成了乡君!一个乡君,吃朝廷俸禄,如何也不会日子难过的!
“哥,你觉得呢?”韩丽娘不想与韩母多说什么,只问韩清元。
韩母就这么被自己女儿给晾在一边,面色僵硬难看。她这阵子同韩丽娘碰撞了许多次,却是拿韩丽娘没有办法。她想回到里屋去给韩父上香去,又不想错过韩清元的看法。留下来就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