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难求(39)
他的穿着打扮比起环儿更是光鲜照人,衣裳是浣纱凤栖阁头等师傅亲自做得,靴子是阖赫国进贡的贡品,玉佩是颗贼亮贼亮的夜明珠,闻言是太子玄翼亲自送穆王,穆王又转送爱弟的,整个洛云国总共只有三颗。
反正,我这招蜂引蝶的败家子二叔是穆王府最花哨最花哨的人,加上那颗导航珠,我老远就认出是他老人家。
这真是天意啊!
环儿恶语伤我、陈贤柔无意污蔑我,恰好这两个仇本公主都还没来得及报,这对野鸳鸯就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歪了歪嘴角,想到待会儿陈贤柔气得浑身发抖、环儿吓得发颤,或者真让环儿做妾,一妻一妾闹得翻天覆地的模样,我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拿贼在赃,捉奸在床。
吸取上次我和文墨玉的教训,我耐心地等待着二叔和环儿一番打情骂俏,见他们的身影一前一后好不容易重叠在了一起开始晃动,我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大叫。
可惜啊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正欲开口就被一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挣扎了半天,在窒息之前,这手终放开了我。
我奄奄一息地抬头,见来者惊得无与伦比。
这人,不是安陵然,不是文墨玉,竟是我婆婆夙凤。
我咋咋舌,说了句不大合时宜的话:
“婆婆你也是来找二叔幽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注:“老婆”的来由是确有其事,乃唐代之事。不过这位读书人貌似中的不是状元,这里因为是架空,进行了些小小的夸张。
另外“百花连枝”是小喵自创的。
第二十一章
本公主现在,很是不高兴。
准确点说,是非常的郁闷。
狠狠地又打了两个哈欠,我委屈道: “婆婆,我真的好困。”
夙凤斜了眼,对旁的心腹李嬷嬷道: “去看看吧,两人走是没走。”
李嬷嬷应声去了,掉毛老鸟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嘘声道: “嬷嬷,定小心些!千万别让他们发现。”
“好勒。”
李嬷嬷这次真去了,我在书房里懒懒的,又打了两个哈欠。
一夜未眠,我能想象自己现在到底有多颓废多狼狈,黑眼圈怕是也到熊猫见了也自惭形愧的地步。
如斯地步,说来话长。
荷塘月色、轻纱罗曼,晴柔阁下一对野鸳鸯正酣畅淋漓,本公主就在如此情境下撞见了掉毛老鸟。继而还不忘在口头上揩揩她这只老凤凰的油,硬生生地装了次傻,问她是不是也来会情郎的。
几个时辰后的现在想来,我很后悔说了这话得罪她。
其实我在说这话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觉悟,谁知,王妃就是王妃,风度气质自是不同,夙凤居然没有暴跳如雷,只拉着我悄悄去了晴柔阁旁边的一间书房。
我很费解。
相当费解。
这有奸不去捉,掉毛老鸟反把我弄进书房做甚?
放任二叔偷小丫头不管?本公主自认为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且不说安陵云往日在外花天酒地穆王、穆王妃早有些不大顺眼,就现下这事儿,若换了旁的丫头片子也就算了,偏偏是这野心勃勃要当主子的环儿。既然我院内的王妈妈、李妈妈、张妈妈都知晓这等子事,那心机重重的掉毛老鸟就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何,掉毛老鸟不去逮个正着,反和我窝在这书房里等他们完事?
真是好死这对野鸳鸯了,依我看,就该出其不备,突然凑到安陵云和小环身边,吓得以后二叔不举才是好事,也算为民除害了。
偏偏我那婆婆自有计谋,在书房坐定,只幽幽道: “捉奸,不一定在床。”
夜露深重,我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反倒有些困起来。
我道:“那好,婆婆你在这慢慢候着,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悲剧就此发生。
李嬷嬷用她的虎背熊腰死死地钉在了门上,我左右无路而出。
夙凤在我身后阴测测地笑道: “儿媳妇你既然已知晓此事,既然要出上一份薄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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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一夜到天明。
这二叔和小环也真会闹腾,这么一大宿硬是都在劳作耕耘,死死不肯分开,本公主也就死死这么陪掉毛老鸟候着他们。
夙凤和李嬷嬷虽道待会儿的这出戏非我演不可,可就本公主看来,李嬷嬷、张嬷嬷王嬷嬷都可以演,夙凤是只记仇的掉毛凤凰,此番不让我去睡觉陪着她演戏,为的就是报刚才我说她幽会之仇。
想来,我真的很是后悔。
又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就见李嬷嬷从外边回来,咋呼呼道: “走了走了!”
闻言,我和夙凤皆是精神振奋。
掉毛老鸟振奋的是,可以捉奸了,可以去演戏了。
我振奋的是,可以演戏了,演完可以回去睡觉了。
夙凤道: “儿媳妇,我给你说的可都记下了?”
我道:“记下了。婆婆你放心吧,为了能睡觉,我一定好好演这出戏!”
鸡鸣破晓,天微微亮,我就在晴柔阁附近唧唧咋咋地嚷开了。那声音,绝对不比打鸣的公鸡声小;那架势,也绝对不比陈贤柔昨天闯我西院来得低调。
不过这次,我闯的却是下人们住的后院。
没有淇儿跟着,没有王妈妈搀着,我就这么理直气壮地闯进了后院。
彼时,鸡才刚打鸣,丫头老妈子也才刚起床洗簌,各个见了我都觉得稀奇至极,连行礼都忘了,只僵在原地瞪我。
其中东院的阿珠最了不起,瞅见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又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