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上,本妃不二嫁(78)
哪怕变成了残废,也不能有丝毫软弱的时候。
多少年了。
第一次,有一个人跟他说他可以不必戴着盔甲。
崇萤……
萧烬望着眼前的人,默默呢喃着这个名字,体内的殉情蛊忽地跳动了下。
萧烬一怔,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她是他的侄媳。
他不该,也不能多想……
……
栖凤宫正殿。
棠皇后看着跪在面前的宫女:“你说凌王进了偏殿?”
“是。”
宫女低着头道:“奴婢看见百雀和凌王身边的萧甲都在外面,房门还是紧闭的……”
棠皇后抓着锦被的手微微收紧。
宫女悄悄抬头看了眼她,试探着问:“皇后娘娘,需要奴婢去传唤凌王和煜王妃吗?”
“不必。”
棠皇后望了眼窗外,脸上的微笑看起来仁慈又大度:“凌王身上的伤本就是煜王妃帮忙治的,想来他们只是在治疗而已,你稍后端一些煲好的滋补汤药送过去,就说本宫赏赐他们的。”
宫女顿了顿,立刻反应过来:“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去。”
“等一下。”棠皇后叫住她,问道,“漪澜殿那边怎么样了?”
昨日段贵妃闹那么大的动静,今天一早宫里就传遍了。
作为皇后,棠淑意自然也派了人去漪澜殿问候,却都被段贵妃以身体不适不宜见人给拒之门外。
提及段贵妃,宫女先看了眼殿外,才谨慎地压低声音道:“听说敬妃娘娘去漪澜殿了。”
“敬妃?”棠皇后有些意外,“这个敬妃回回都避让锋芒,怎么这次竟主动去漪澜殿了?”
“禀娘娘,奴婢找了漪澜殿外院的公公打探,才知道昨儿花世子一直在太医院为段贵妃配药,直到今天清晨才又来了偏殿,在门口等到晌午,就为了见煜王妃,直到方才才走,他刚出宫,敬妃娘娘就去了漪澜殿。”
顿了顿,她接着说:“依奴婢所见,花世子不过是做做样子,敬妃娘娘定然不会让他治好段贵妃的了。”
毕竟在这座皇宫里,谁也不希望有另一个绝世佳人和自己争夺陛下的宠爱。
棠皇后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下:“随她们去,这宫里啊,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
漪澜殿中不停传出噼噼啪啪的碎瓷声。
除了佘秀,其他宫女谁都不敢进去,都小心翼翼地守在门外。
“贱人!贱人!”
尖厉刺耳的嘶吼声中,段漪澜抱起花瓶砸向镜子。
破碎的镜子里,映出她包满白色纱布的脸。
像裹着湿布的木乃伊,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看起来怪异又搞笑。
佘秀小声劝道:“娘娘,花世子说您不能动气,否则会加重毒液溢散的。”
“滚开!”
段贵妃一巴掌打在佘秀脸上,阴狠地瞪着她:“怎么,现在连你都要来教训本宫了?”
“奴婢不敢。”
段贵妃踹开她,猛地挥掉梳妆台上的首饰,疯了一样尖喊:“滚,都给本宫滚!”
“哟~这是怎么了?”
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传来,敬妃缓缓走进来,脸上带着春天般的美好笑容:“是谁招惹了姐姐,竟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第59章 遭天谴!收兵权!
段贵妃猛地扭过头,阴毒的目光直朝门口射去,利剑一样刺在敬妃身上。
“你来干什么?”
尤其看见敬妃今日那姣好的妆容,如同年轻了十岁一般,眼中的恨更浓了:“特意跑来落井下石?!你这个贱人!”
“姐姐这说的哪里话。”敬妃笑得灿烂,抚了抚自己的鬓角,毫不在意段贵妃骂得难听,“不过是陛下知道姐姐脸上有疾,所以让我来看看姐姐呢。”
“看我?哼。”段贵妃冷笑出声,“用不着你假好心,你给我走!”
“那可不行。”敬妃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妹妹这回可是奉了陛下口谕来的,还没看望完姐姐,岂能就这么离开呢?”
“你!”
段贵妃被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气得牙痒,尤其看着敬妃顶着那张好看的脸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恨不得立刻上去抓花了它!
敬妃迈过一地碎瓷,一边走近段贵妃,一边上下肆意打量她那张脸,不住摇头:“啧啧……姐姐这副样子可真是——惨、不、忍、睹!”
“怪不得昨夜陛下去了我那里时还心神不宁呢,还说不愿意过来了……”
段贵妃冷厉的眼神倏地朝她瞪过去:“你说什么!”
“哎呀。”敬妃一顿,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妹妹可什么都没说,姐姐别介意……”
段贵妃眯眼看着她,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狐狸精,你少得意!等本宫好了有你好受的!”
敬妃笑笑,漫不经心地捡起桌上一片破碎的瓷片:“姐姐都这样了,有些话还是少说的好,不然万一妹妹回头一不小心说给陛下听,陛下更厌恶姐姐了怎么办?”
迎上她带着深意的笑容,段贵妃不由微怔。
今日的敬妃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她是来宣战的!
“花伊言,本宫从未苛责过你,你……你为何偏要跟本宫过不去?”
她进宫以来是和敬妃几次交锋,但从不曾和她撕得你死我活,甚至因为敬妃没有孩子,她根本不曾将她视作自己真正的对手……
“从未苛责?”
敬妃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了声:“是啊,从未苛责……”
她盯着段贵妃,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只不过是害死了我最爱的人,又在怀孕时送了我一碗断子汤,让我此生不能再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