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主(26)

“国主大人……饶了我吧……”

“嗯……啊……”

“国主大人……”

“求求您……”

“饶了东边吧……”

我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睁开眼，气喘吁吁地道：“你……看看本王是谁……还有……叫我阿比让……”

“阿比让……”

“阿比让……”

“阿比让……饶了我吧……我快坏掉了……”

“饶了我吧……”

***

熏香缭绕，完事之后，我惬意地靠在褥子上，左边搂着拜努，右边搂着东将军，问东将军道：“我和我父王相比，你觉得如何？”

东将军已被我折磨得蜷起了脚趾，正温柔地靠在我的胸膛，他倒是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凑到我耳边轻声道：“阿比让你……很像他。”

说着东将军抬脸，伸手攀上我的面颊，小心翼翼地勾勒着我的轮廓：“我会用自己的勇力守护你的，让你不要落尽和他一般的田地，不要任人摆布……我要让你君临天下。”

我笑起来，亲了他一口：“好。”

拜努也忙拉着我的手臂，在我怀里表决心道：“我也是，我愿意将生命献给国主，护卫四方的安宁。”

第八章 完满

最后我来到了秋山行宫——那从今以后囚禁梵曦的场所。

还是一样的鸟语花香，春虫夏草，冬至不冰，夏日不暑。

穿过一条条悠长的庭院，穿过一个个灵台楼阁，我终于看见了坐在月华之中的他。

梵曦。

我的梵曦。

不再是大祭司的，我的爱人。

他仰着脸接受月光的铺洒。

灰白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面颊上透出红润来，就连瞳仁中也升起了淡淡的粉色。

果然孩子降生，便不再吸收他自身的灵力，于是生育造成的肉+体伤痕便渐渐自动弥合了。

抬眼看他，只见他正坐在榻上，睁着眼直直地看着夜空。

那样子又寥落，又哀伤。

见我一步步走进他。他却并不看我。

他仰头看着那星象，就像我第一次私自见他时那般圣洁而高傲。

那时我只是一名弓箭手，而他，则是重权在握的大祭司。

如今乾坤倒转，我成了乾纲独断的国主。

而他——被我囚禁，永无翻身之日！

原来倾世倒转，年华易逝，我与他，已纠缠得如此之深。

梵曦轻轻开口，粉色的唇吐出清铃般的话语：“我没有看到……”

我走到他身边，坐上床榻去，伸手想抚上他的脸。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仍兀自说着，似乎在喃喃自语：“我没有看到……星象上，为什么没有你这次行动的预兆？上面明明说着……你爱我……你很深地爱着我。你也不会背叛我。”

我捉住他的手想亲吻，却被他抽回了手。

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只见其中一片伤心欲绝，似乎在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并没有强求，便坐在床边，轻轻地与他解释：“我的确爱你。”

梵曦忽然眼中流下一股血泪：“你明明背叛了我！可星象上却说你没有……我、我宁愿相信星象……我宁愿永远只看星象……我也不要再见到你！”

我一怔，从身后猛然地抱住了他，他挣扎着；可他这样的身体怎么抗拒得了一个武人？我将他揉进我的怀中，用温暖包裹住他，缓缓说出真相：“梵曦……在星象上，你看不清我……因为我也是大祭司。”

“什么？”梵曦颤抖着问。

我平淡地说出更加残忍的言语：“求雨，启战……以后以后一切，就都由我来做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吧……”

梵曦闻言，浑身忽然抽搐起来，他死命地要挣开我，可我就是不放手。

梵曦面庞血泪如雨而下，他嘶声哭道：“姐姐早就算出……你会是终结我们这一族的人……但我没有想到是用这样的方法……这也是为什么双生子中她会把你送走……她还是心软了……没有当场就杀了你……我当时还不相信这个预言……我终究还是算错了这步!”

听见梵曦这么说我不禁心下一震……

原来是这样……

我一边用力制住梵曦，一边在他耳边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杀了我吗？”

梵曦抽噎了一声，流着泪似乎万分的悔恨：“我会。”

抱着他滚在床榻中，我的心因为他刚才的言语缓缓地抽动着。

都伤心成了这样，我却仍然放柔了声音：“是么？可我……永远不会杀你。”

梵曦抽泣着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儿子的生父，一国储君的生父！我怎么可能动你？”

我有些失控地大声道。

梵曦闻言脸上更是弥漫出了苦意，眼泪流的更多了：“原来如此。”

我舔去他脸上的血泪，看着他的眼睛，将他狠狠地嵌进自己的怀中：“不仅如此，还因为我爱你……我舍不得杀你！我父王杀了你姐姐以后很后悔，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我不要重蹈父王的覆辙。父王也告诉过我，只要我能练成大祭司的本领，就没有必要让你死。父王是爱我的，他知道我不忍心，他怕我跟他一样，一辈子不幸福……”

梵曦闭上了眼睛，全身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轻轻地搂着梵曦：“梵曦，你难道就不爱我么？成为我一个人的人，我阿比让一个人的情人，好不好？”

梵曦在我怀中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撒得我满胸口都是。床榻上也星星点点，满是血痕。

我凶狠地吻上他的唇，吮吸着他肺部涌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