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王上病逝垂帘听政(重生)(61)
他们既想看一场简陋到给褚时英丢脸的婚礼,又想亲眼目睹奢华嫁妆长什么样子,因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去看。
明亮的天空骄阳高悬,然他们远远看见一只庞大的乌云,携不可抵挡之势涌来。
再近看,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只庞大的黑压压的迎亲队伍!
敲锣打鼓奏乐的人率先踏入城门,紧接着举牌的人出现,后面跟着的就是马车了,人们让开道路让他们通行,纷纷张大了嘴巴。
好,好多的嫁妆啊。
马车已走进内城,然而城门口的嫁妆队伍还没完全进来。
褚时英用余光扫过道路两旁,马车旁有秦岐玉安排的专门扔瓜子花生的人,人们一边捡一边说着恭贺的好话。
她红唇翘起,看得秦岐玉眼底都温柔了起来。
又一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褚时英扬头,透过刀扇她能看见对面也是一迎亲队伍。
秦岐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不必让,继续走。”
这是他专门设计的迎亲路线,会途经褚宅,也算是全了他应从宗祠接褚时英出发的所有礼仪。
而要走这条路,必不可免会撞上郑季姜迎接褚丽周的队伍。
两方人马谁也不让谁,便只能各自贴边交错而过。
当两个马车相交时,车夫不约而同的减慢了速度,秦岐玉扭头,同掀开车帘的郑季姜对上视线。
一个原本充斥着喜悦的眸子,转瞬变得冰冷,像在看跳梁小丑,看在对方眼里就是挑衅。
一个本就不满和褚丽周婚事,看见对方升出熊熊斗志,连腰板都悄悄挺直了。
可当郑季姜将目光落在那奢华的马车上时,瞳孔一缩,他今日来接亲的马车已是豪华,然一眼就能看出,比不上秦岐玉两人所乘坐的宽大马车。
而更令他气闷的是,队伍交错而过,直到他们拐弯,褚时英带的嫁妆队伍都还没走完。
郑季姜从未想过,他堂堂郑国公子的迎亲队伍,会比不上一庶人的!
定是褚时英给秦岐玉拿得钱,他重重放下车帘,心中哂笑,褚时英选了庶人下嫁,日后有她哭得日子。
褚时英特意选得秦岐玉嫁,才不会哭呢,但看见郑季姜,也确实影响了她心情,她红唇紧抿,不可控制回忆起前世。
她前世就是从褚宅出嫁,然而可笑的是,在出嫁前几日她又被褚哲罚了跪祠堂,因而上了迎亲的马车时,简直坐立难安,生生受着才坚持到最后。
秦岐玉的温声低语,在此刻就像在黑暗中拉了她一把,将她从前世那难堪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喜跪坐,一路上已经问了她好几遍,现在再次体贴问:“时英可是腿疼?”
宽大的袖袍遮掩,他欲松开她的手给她揉腿,空气涌入,两只汗涔涔的手被风一打,便有些凉了。
她蜷起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轻声说:“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行!我还能受得住。”
他宠溺道:“好,马上就要到了,委屈时英再坚持一下。”
两人在马车上说悄悄话,围观的吕秀和高子圭被秀了一脸,哇哇乱叫起哄,娶了亲了不起啊。
还真就了不起,在以秦岐玉为首的士子小团体中,他是第一位娶妻的人。
吕秀重重扇着羽扇,“可恶,我也想成亲了!”
高子圭罕见没有辩驳,“可恶!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便被身边的士子给拍了一下,“哎哎?马车停了,他们这是要去哪?不回小院吗?”
“这地方有点偏啊,怎么还有士兵守着?”
“时英,到了。”秦岐玉率先下了马车,而后扶着褚时英小心下来,褚时英站在原地缓着麻腿,轻轻晃动刀扇,透过薄纱看着眼前的宅院,以及守卫宅院的士兵。
秦岐玉握紧了褚时英的手,“时英,莫怕,跟我走便是。”
褚时英咬着唇内的软肉,回握上去,连指甲刺到秦岐玉都没有感觉。
他竟带她来了他作为质子生活的地方,他想在这里举办婚礼?直接暴露他就是秦国公子的身份?
门口守卫的士兵显然也惊到了,“公子?”
秦岐玉颔首,笑道:“今日我大婚,后面都是我的至交好友,诸位行个方便,让他们也进来吧。”
士兵还欲再说什么,秦岐玉直接搬出了郑王,“王上已经同意我今日出门,你们还要拦着?”
士兵抱拳,默默退到了一边,“不敢。”
门内,穿着秦国内侍衣裳的曲走了出来,这衣裳是他来秦国新做的,一直小心保护着,今日穿出来,跟新的一样。
他躬身同秦岐玉道:“公子,快领夫人进去吧,剩下的宾客,奴来欢迎。”
秦岐玉昂首,牵着褚时英的手慢慢进门,一边进还一边说,“地方简陋,时英见谅,有何疑问,我稍后给时英解释。”
羽扇随着褚时英点头而轻晃,秦岐玉便拉着她站在了大婚典礼的几案前。
外面的曲脸上浮起大大的笑容来,快步小跑到褚卜的马车前,“褚公,蔡公!快请进。”
蔡兰愕然的看着穿着秦国内侍衣裳的曲,再看这封闭又孤单的宅院,以及大门处的守卫士兵,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褚卜下车,这一瞬间,清华桀骜,“蔡公,请吧。”
蔡兰恍惚,跟着褚卜进院,曲又去士子们跟前道:“诸位,快请进吧,稍后婚礼大典,将在里面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