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王上病逝垂帘听政(重生)(77)
三三大声回道:“吃!”
褚时英伸出手指点点三三的额头,“去吧,跟大家一起抓,不许占便宜。”
三三欢快地追上去,“知道啦。”
周围的人散去,健紧紧盯着宇道:“有名的游侠宇,一会儿跟我回家吧?”
而后他又将手放在了剑柄上,一副他要是不从,就强把他绑过去的架势。
宇偷偷去看秦岐玉,秦岐玉颔首,“去吧,顺叔年纪大了,你也该尽尽孝了。”
“哎,”宇做作地扭头,“走吧,二弟。”
健倏地握紧剑柄,“都说了不要叫我二弟叫名字,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向褚时英拱手,“伯英,看见许久未见的兄长,健激动了,险些误了伯英的大事。”
他从怀中掏出用牛皮保护的布帛,恭敬地递给褚时英,“这是在秦国,蔡老亲自交给我的。”
褚时英和秦岐玉对视一眼,接了过去安慰道:“行了,你快带着宇归家吧,顺叔得高兴死了。”
秦岐玉跟着说:“你们将这两匹马骑走,快一些。”
褚时英略有些诧异的看向秦岐玉,他可不是那般心善的人,秦岐玉偏头躲了一下,望着骑在马上要和健一较高下的宇,他眸中闪过痛惜。
“现在没有马了,秦岐玉你背我。”
有事良人,没事秦岐玉,秦岐玉紧绷的脸却舒缓了一下,“好。”
两人到家了,方才打开布帛,布帛上面只有简单一句话。
“王病重,太子理政,速归。”
秦岐玉没有丝毫意外,前世老秦王这时也病了一场,太子安定君监国理政,因与朝中老臣政见不合,担惊受怕后几次犯病,最严重一次险些走在老秦王前面。
秦国上下大乱。
现在他不急,着急的应是秦国才对。
褚时英捻着比普通布厚一些的布帛哎了一声,她点燃青铜鸟油灯,就着火光看去,只见布帛中间有一小块阴影。
这是怕泄秘,将密信藏于两片正反一样的布帛中间,再用秘法粘贴在一起的方法。
对此秦岐玉比较熟,他拿出刀片,仔细将布帛撕开,掉出里面巴掌大小的薄布。
上面写着老秦王将派大军至秦郑两国交界处迎接他的归来,秦军不能过界一步,否则视为挑衅,公子岐玉务必自行出郑国界。
至于选派哪位公子替公子岐玉为质,老秦王想等接到公子岐玉,对所有公子进行考校后,由公子岐玉亲自定夺。
不愧是老秦王,轻松将压力给回秦岐玉。
秦岐玉轻笑,要让他来当恶人选质子?乐意之至。
秦国王宫东殿内,殿内点着四个硕大的火盆,窗户开了条微缝,寒风争先恐后涌入,内侍生怕有风吹到老秦王,在窗户前安置了一大扇屏风。
这点换气微风根本影响不了屋内温度,老秦王穿着里衣躺在宽厚的榻上,这榻与西殿的榻同样大小,唯一不同的便是此榻上层层叠叠铺了许多皮毛。
躺之,柔软深陷。
至于西殿那批办政务的榻,褥下就是硬木板,是老秦王故意让人这么收拾出来的,就为了不让自己太过舒服而睡过去。
此时他将政务全推给了太子,无事一身轻,正是该将养休息的时候,可偏偏休息不住。
殿内响起他一连串的咳嗽声,“蔡兰可到了?”
内侍回道:“已进宫了,马上到。”
“善,将鱼羊炖与兰陵酒拿上来,我今日要与蔡兰痛饮三大碗。”
内侍有些担忧,但不敢反驳,只得在蔡兰进来前,悄悄同他说了几句,蔡兰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来,先哈哈大笑起来。
“就知道王这有好吃的好喝的,这满屋子的香味,馋的嘞。”
老秦王跟着他笑出声,那听闻太子被老臣抨击后,竟回府哭泣的无奈与忧愁,被抚平了一半。
“你从郑国回来后,一直念叨着玉的手艺好,说他做的饭你能多吃一碗黄米饭,今日你来尝尝我这的鱼羊炖,且看它烂不烂。”
蔡兰入座榻旁案几,深深嗅闻一口,“香!”
而后他状似控诉老秦王,“从郑国回来那一路,我省吃俭用,就省出那么几口肉干,还全叫王你给吃了!”
“哈哈哈!”老秦王开怀大笑,“谁让你非在我面前显摆。”
那些肉干本就是蔡兰给老秦王留的,他就是想趁机在老秦王面前刷一波秦岐玉的好,哪知秦岐玉给他的信被老秦王看了。
那信连同他通过褚商传回来的信,让老秦王心中有了决断,直截了当问他秦岐玉为人如何。
蔡兰在信上已经不偏不倚,将秦岐玉的种种行为告知,现在老秦王再问,问的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觉得秦岐玉有野心,有抱负,简直太适合现在的秦国了!将人大夸特夸,说到兴头上就把秦岐玉做饭好吃的事全给说出来了。
自此他每次来,老秦王都要问问他,是秦岐玉的饭好吃,还是他王宫的饭好吃。
老秦王执筷,哼哧哼哧吃起来,蔡兰见状,也跟着加入,一时间满殿都是两人啃肉吸汤声。
一口兰陵酒下肚,蔡兰哈了一声。
老秦王对自己身体还是知道的,喝了一大碗后,就不再喝了说道:“我已经吩咐将军蒙鸽点将万人,准备至秦郑边境迎接岐玉,以他们脚程,三五日即可抵达,你觉得,岐玉若想从郑逃至边境线需要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