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我?打你丫的!(93)+番外
徐明泽的手堵住苏韵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苏韵,你是在变着法儿跟我要钱么?”
“啊?”苏韵本来伤感的情绪戛然而止,讶然地看着徐明泽。
徐明泽依然笑得很淡定,“你的稿费一直压在我手里,你要是想独立的话,早就够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脱离我,现在你并不是一无所成地依附于我,而是我千方百计地想把你留在身边保护你而已。你有能力,有名气,有很好的亲人和家庭,你还缺什么呢?你只缺自信了。”
“可是自信,我不能给你。给了你,你就走了。你看我都这么老了,连高血压都得了。”
苏韵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一老奸巨猾的狐狸。苏韵心里一暖,顺着话题问下去。
“那我现在,赚了多少了?”
徐明泽摆摆手,“不能说,怕你携款潜逃。”
“我不逃了,我真得不逃了。”这句话时认真的,既然该明白的都明白,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洒脱一点呢?
“你看,我要是不病这一场,你都不回来。”
徐明泽抬了抬眼皮,看了眼苏韵身后的林家禾。
一直站在一旁的林家禾从头看到尾。他甚至已经被情急的苏韵遗忘了。他接收到了徐明泽投来的目光,在那个眼神里,他仿佛看到一种叫做胜利的东西。
林家禾想了想,自己再没立场站在这两人中间,该做的尝试和努力他都做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只要日后他不后悔,苏韵不后悔,这无非是最好的结果。他慢慢退出了那间病房。
“你真得,愿意陪着我到老?”
“嗯。愿意。”
“你怎么说得那么不情愿?”
“没有,我在想以后要换成我照顾你了。”
“真得?”
“嗯,我有多少钱来着?”
“不到八十万吧。”
“都是我自己赚的?”
“对,完全靠自己赚的。”
“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了?”
“完全独立了。”
“哈哈,以后我养你!”
“嗯,你养我。”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好。”
“谁欺负你,我就打丫的。”
“对,欺负我,打你丫的。”
“姐夫,你太惯着我了,你是这个!”
徐明泽看着苏韵竖起一根拇指,躺在病床上无力地笑。
完。
番外 五年后(上)
又是一年清明,针一样纤细的雨天,艾老大亲自开车到出版社去接小哇祭拜冰溪。小哇已经是这家出版社的经理,经过秀宁的出生、冰溪的离世,人也沉稳了许多,穿上西装,开始有了青年成□男士的样子。
艾老大车子停在马路对面,透过车窗看小哇拿着外套撑着伞从写字楼里走出来。小哇看见停车的地方,特意停住整理了一下领带。
秀宁从后车窗里探出头来,甜甜地喊,“爸爸!”
“宝贝!”小哇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一丝笑容。
艾老大没有开车窗,就静静地听后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从后视镜看小哇上车,抱起座位上的秀宁。
“吃过午饭了吗?”艾老大问坐在后面的小哇。
“还没。”
“我们先去吃东西?”
“不要了,先去花店,我定了花束,我们还是准时到吧不要让冰溪等太久。”
“也好。”
车子发动前,艾老大回头看了小哇一眼。小哇把秀宁抱在自己腿上,上上下下地掂量着,秀宁笑得露出了酒窝,小卷发也蹭着小哇的脸皮。
“我们去看妈妈啦!秀宁今天乖不乖啊!”小哇用五指梳理着秀宁的头发,小孩子被打理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秀宁很乖,舅舅给买了好吃的。”
“哦?买什么了?”
“蛋糕,还有果汁。”
“呵呵。”小哇又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点,秀宁是冰溪不堪重负早产生下的,天生长得就小,但是头脑却特别聪明,连走路说话都比正常孩子学得早。那张脸又长得好,眉眼像妈妈一样漂亮,下巴像爸爸带点婴儿肥,还有可爱的酒窝,说不出有多招人疼。
艾老大嘴角不禁上提。
“爸爸,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啊,她像舅舅一样漂亮吗?”
秀宁用白嫩的小手指剥着糖纸,全然不知自己的话把爸爸逗得笑了出来。
“秀宁,大舅舅、二舅舅和小舅舅不要都用一个名字来称呼,还有,小舅舅不能用漂亮来形容,要用……英俊。就像爸爸一样!”
“嗤。”艾老大压了一下方向盘,苏韵和小哇,这两个人一个秀气一个可爱,都和英俊两字毫无关系。
小哇皱着眉,“大哥,你专心开车。”
艾老大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
冰溪婚后一年意外怀孕,坚持要把孩子留下来。虽然医生也明确地说,按冰溪越来越差的健康状况不适合生子,无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剥夺冰溪作母亲的权利。那个看起来一直被保护得很骄横很野蛮的小丫头一夜之间成长起来,她开始尝试做一个稳重,成熟的女人——女人,不再是女孩。
上天对冰溪很公平,取走了她的生命,但给她留下了延续。
艾老大还记得那天晚上小哇跌跌撞撞地冲进他的书房,失去妻子的痛苦和初为人父的喜悦交织着,让他一夜之间混乱了。他晃动着艾老大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他说他真得很爱冰溪,从第一次见到她起。
艾老大安慰着小哇一直到很晚。
从那以后小哇一直很消沉,甚至染上了酗酒的毛病,艾老大就算和他动拳头也没办法。艾老大从来没那么无力过,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小哇不但没做改变,情绪低落反倒越演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