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的小女神暗恋我很久了(152)+番外
可是翁桥什么都还没有,他腿未复原,心病难愈, 喜欢的人在毫不遮掩的喜欢另一个人。
他信什么?
段思远也没强求他信,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堆在玻璃饭盒里, 找了个牙签连饭盒一起递给翁桥。
翁桥接下饭盒, 锐长的眼眸死盯在段思远握刀柄的手上, 他挺无聊,他在等段思远削第二个苹果——为闻遥准备的那一份。
段思远却没有,她起身把刀洗干净, 然后坐在病床旁的板凳上,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在想闻遥什么时候回来。
翁桥几分诧异:“你不给她削吗?”
这多不科学?
段思远闻言敷衍“嗯”了一声,她在给闻遥发消息,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到翁桥古怪的面色上, 又记起了问题:“哦,我等她回来再削,万一她回来的太晚, 苹果会氧化的。”
氧化就会发黄,不太好看。
段思远想象得出闻遥接过玻璃饭盒, 然后皱皱眉头,还是苦着脸强行吃完苹果的样子。
这应该算委屈。
翁桥往自己嘴里塞苹果的手僵硬了:“……”
行呗, 就他顾虑不周呗。
房间里一时只有翁桥啃咬苹果块清脆的声响。
段思远看了眼病房角落重新被翻出来用的轮椅:“你最近…疏于训练了?”
她看着翁桥从轮椅换成了助行器,如今又换回了轮椅。
其实康复锻炼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每次做完都累到血压飙升,翁桥觉得还不如彻底瘸了,连个希望都不要留给他,省得他来回挣扎,来回痛苦,还收效颇微。
翁桥没直接回答。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够在他暗恋的女生心里留下一个还算坚强的形象。
段思远垂了垂眼,没继续劝。
病房里忽然安静。
翁桥很快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之前也坐过轮椅是吧?”所以第一次辅助他坐轮椅的时候也手法熟练到准备教她的护工都愣了愣。
这是段不怎么好忘的经历,段思远说:“对。”
“你当时什么感觉?”翁桥忽然好奇起来,他这人见段思远的次数不少,却记得从第一眼起,这女生眼里就冷淡,然后眼见着段思远的冷漠一点点内敛,再慢慢温柔起来,她看上去好像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是也很无所谓吗?”
段思远愣了愣,几乎回忆不起当时的心境,顿了很久才说:“不是。”
不是…无所谓。
谁忽然被人弄瘸了会很平静接受呢?她摔到井里是真的痛,纵然面上不显,纵然很努力劝自己心平气和,也确实…确确实实难过得不行。
只是那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段思远心里清楚,有人会心疼她,可是没人会站在她那一方。
段思远温和笑着:“挺难过的,不过遇见了闻遥。”
她遇见了那个小小的、穿着裙子漂亮的像故事书里的公主一样的闻遥。
翁桥:“……”
倒也不必次次提她。
段思远低低垂着眼睫,一向只能算温和的眼梢浮起一点近乎缱绻的温柔笑意。
其实除了树上那次,她见着了夜幕下荡着腿的小姑娘之外,还有一次,闻遥遇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好像跟闻遥有关联的事情,段思远几乎没有的倾诉欲就起来了。
翁桥看她目光忽然炯炯:“…你别说。”
他为什么要听他暗恋的人和他暗恋的人喜欢的人的故事呢?
段思远也没非要他听,“抱歉。”
她总这样轻易道歉,总给人脾气非常好的感觉。
翁桥觉得不愉快:“她什么时候回来?”
段思远看了眼手机:“她还没回我,再稍微等一会儿。”
***
闻遥在街头乱逛,逛得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送什么生日礼物简直跟一日三餐吃什么一样致命又无解。
闻遥路过饰品店,就进去瞄两眼,看什么都无感,提不起送人的兴趣,路过文具店,也进去瞅两眼,东边看看笔记本,西边看看笔,觉得毫无新意,然后路过书店,站在门口观望,又觉得按照段思远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学习上的菜鸡准备教辅资料。
闻遥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脖颈,那儿原本有一条让她低头都困难的围巾的,围巾厚厚叠在脖颈间,又暖和又好看。
站在傍晚的天色里,天边一轮浅的月,路灯一盏盏亮起。
闻遥在这乍暖的灯光里,忽然记起段思远,她系着闻遥亲手缠上的卡其色围巾,面色如玉,浅浅的眼瞳、盈盈的笑意,整个人都柔软安静。
闻遥想,围巾?
闻遥想,可以。
可是街面上好看的围巾都是烂大街的款式,闻遥实在挑不出符合她心意的,唯有一条,同她那条卡其色的围巾撞了个款式,颜色不太相同,近米白。
闻遥皱皱眉,觉得太素了。
段思远本身便清清冷冷,眉目也冷淡、瞳色也浅淡,穿身白简直要不食人间烟火了。
闻遥问跟在身边的店员:“这个款式的围巾,还有别的颜色吗?”
有倒是有。
褐色、黑色、咖啡色、大红色。
闻遥看了一眼被劝退,忽然觉得段思远做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也挺好。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打包的时候还是纠结:“真的太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