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禁止入内(43)
本来应该是他与迟椿一起分享独处的洗碗时光的。
可是……偏生冒出个比他更早自荐的林斯惟, 抢走剩馀的收拾活,还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共塑独属于两人的春日片段。
不甘心混杂著鬱闷的情绪在胸膛中乱窜,游叙非常努力地挪回目光, 心浮气躁。
怎麽洗个碗洗得这麽慢啊。
将清洗干净的碗筷耐心一个一个整整齐齐放置在柜中, 迟椿雀跃地与林斯惟交流著文字创作与电影创作的异与同, 爽快地应下他一齐去看某个艺术展的邀约。
擦干净手,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客厅, 自然地又坐到一起。
淅淅沥沥的春雨将游叙一颗心浇得湿答答的。
讨厌春天。
他绷著脸想。
“大傢刚好都在, 我们玩点游戏吧。”游叙开口, 刻意让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那个讨厌的人身上。
“可以啊!”开朗的陈朝之第一个乐呵呵地应和。
令珈拨瞭拨长发,对于游叙忽如其来的积极有点感兴趣,“我看那边架子上好像摆著蛮多游戏卡牌的, 蛮齐全的。”
率先举手投降,迟椿叹气,“我先声明, 我是游戏白痴。”
“我也是。”夏祁穿著件与他风格相差蛮大的手绘印花T恤,将他日常携带的正经气质削弱不少。
“国王游戏。”令珈提议, “应该会简单一点。”
“我们八个人,一共八张卡片, 抽到鬼牌的人,也就成为国王,在其他人都还未明牌的情况下,指定一张或两张牌,也就是指定卡牌的拥有者需要无条件执行国王所下的决定。”
令珈一边言简意赅地解释著游戏规则,一边执行力超强地起身寻找扑克卡牌。
陈朝之清瞭清嗓子,补充:“但是国王所下的命令还是得遵守基本的道德法规。”
看上去他们俩是比较有游戏经验的人。
“可以。”迟椿简单搞懂瞭规则,欣然同意。
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没问题。
于是第一局国王游戏精彩上演。
为瞭方便记忆,选出来的八张卡是黑桃一至七以及一张鬼牌。
令珈指法绚烂地熟练洗牌,一瞬间,每人面前就各自冒出瞭一张牌。
不自觉屏住呼吸,迟椿闭著右眼,瞪大瞭左眼小心翼翼地去瞧自己的牌。
黑桃6。
迅速把牌又阖上,抬起头,观察著其他人的表情与神态。
李斯绮志得意满地举起自己的牌,可爱地得意笑著:“我抽中国王啦!”
“国王请下指示。”陈朝之兴致勃勃地开啓角色扮演的独角戏,卑躬屈膝地朝著她说。
全场被逗得一笑,李斯绮摸摸下巴,拖长瞭音拿乔:“有没有哪个数字想求求本国王呀。”
“可以放过黑桃三吗?”按捺不住自己的鬼马分子,迟椿眨著眼向李斯绮撒娇。
爽快一笑,李斯绮还以为自己钓鱼成功,耸瞭耸肩,“那就黑桃3吧!”
迟椿险些憋不住笑,西子捧心地佯装失意。
“黑桃3——”李斯绮努力尝试让这个画面有趣些,“公佈昨天自己所发送的‘Heartbeat Note’短信内容吧。”
盯著迟椿,等待著她的答案;李斯绮不得不承认,昨日关于“跳海酒馆”的约会,她是有一点在意的,真的就隻有一点。
同样对这个问题无比关注的,还有游叙。
紧紧抿著唇,游叙还得佯装漫不经心地望向她,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与表情。
以及她与林斯惟靠得那麽那麽近的距离,怎麽看怎麽碍眼。
但是却迟迟等不到迟椿开口,大傢隻盼来瞭陈朝之一声无声的叹息。
“迟椿,你可把我害惨瞭。”陈朝之公开自己的牌,原来他才是黑桃3,挠瞭挠脑袋,头发瞬间潦草。
他若隐若现露出的耳朵红得像桌上凌乱摆放的红桃卡牌。
迟椿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瞭笑,“这样游戏才好玩嘛!”
“所以,朝之昨天发什麽瞭?”林斯惟似笑非笑。
陈朝之呼气,耳朵的红缓慢爬上脸颊,“单眼皮也很可爱。”
柔软而羞涩的语气轻飘飘得如同晴日的薄云一般。
在场的女嘉宾,明显单眼皮的隻有李斯绮。
脑袋发烫,李斯绮怎麽想都没料到,自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衆人揶揄的笑容中,眼神慌乱,猝不及防地也撞上陈朝之同样慌乱的眼睛,李斯绮好像又回到会因班级同学关于她与林斯惟青梅竹马关系而打趣她的话而脸红的单纯年纪。
见客厅坐立不安的人越来越多,令珈急忙抓回话题,“下一轮下一轮!”
面前的牌又更新。
迟椿轻手轻脚地捏起扑克牌的一角查看。
哈!
这轮轮到她当国王瞭。
于是眉梢唇角都挂上好心情,明晃晃地宣告著:我是国王。
“咳咳,我是国王。”迟椿洋洋得意地挑瞭挑眉。
游叙的胸膛好像也有片羽毛也同步晃瞭晃,莫名发痒。
“我是黑桃7!”
“小椿,我是黑桃2!”
“求求瞭,我是黑桃5,别点我!”
……
有瞭迟椿刚才的创新尝试,这一轮大傢都渐入佳境,七嘴八舌地把游戏局势搞得乱七八糟。
犹犹豫豫,迟椿定下两张卡牌:“4号与5号。”
有人明显松瞭口气,有人如在悬崖边缘一般紧张。
“4号5号对视一分钟。”
迟椿绞尽脑汁才选出这一个有意思却又不过分的行为互动。
异口同声的两声重重叹气声。
林斯惟与蔺栗晓举起手中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