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舒苒困倦地眨瞭眨眼,想努力组织语言,可脑袋裡却一片混沌,有一句没一句道:“其实你跟表面看起来很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沉御京目光落在路边灯影下,边走边感受她阵阵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
“其实你很好相处......一点也不冷漠孤傲。”
“你还很爱笑,没有老板架子。”
“哦,你还会做饭,居然做得比我好吃。”
她说这句时,似乎带著点不服气,沉御京被逗笑。
舒苒傻呵呵笑瞭两声,又继续说:“你还会帮我买奶茶,我还没吃过那麽甜的珍珠奶茶呢。”
舒苒断断续续说瞭一堆,最后总结:“总之,我觉得你很好。”
沉御京指尖收紧,脚步忽地停瞭下来,背著她站在原地沉默瞭好一会儿,才轻声问:“真的?”
他嘴角的弧度轻扬,半天也没等到背上的人回应。
偏头看瞭眼,小姑娘睡著瞭。
-
开门进屋,舒苒像有感应般醒瞭过来。
她抬起头往屋内扫瞭眼,熟悉的环境让她下意识从沉御京背上滑瞭下来,转身就要往裡走。
沉御京怕她摔倒,连忙扶住她胳膊,又顺势将人扯瞭回来:“鞋没换,想去哪?”
舒苒迟缓地垂下眸,就看见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摆在她跟前,迟疑片刻,抬脚就要去穿离自己最近的那双,这时手臂又被身旁人扯瞭下:“干嘛,那是我的。”
说著,沉御京弯腰,把舒苒那双拖鞋直接递到她脚边:“看清楚,这双才是你的。”
舒苒目光从拖鞋上收回,慢慢转移落在沉御京身上,轻眨著眼睫问:“你当初为什麽要买同款拖鞋。”
她之前好几次进门,都穿错鞋,如果不是鞋面太松,根本瞧不出那双是她的。
“没什麽,就喜欢。”
沉御京也不指望她能好好穿鞋,叮嘱她扶著自己,就蹲瞭下去:“扶好瞭,摔倒,我可不负责。”
舒苒如木偶一般乖乖听著他的指挥,馀光突然注意到他的头发好像剪短瞭,早出门还不这样。
仔细盯著看瞭半天,她木讷开口:“你下午是去剪头发瞭吗?”
沉御京没吱声,兀自帮她穿好拖鞋,自己也跟著换上后,把人扶坐在沙发上,垂眸睨她一眼:“老实在这坐著。”
舒苒不知道他要干嘛,嘴角嘟囔著:“可我想回房间去睡觉。”
“不行,现在还不能睡。”
沉御京丢下这句话,转身进瞭厨房,再出来,手拿瞭杯温水:“喝瞭”
“这是什麽?”
舒苒看瞭眼杯中的水,抬眸问他:“是解酒茶吗?”
太苦的东西她不喜欢喝,尽管这茶能解酒。
沉御京像是看透她那点小心思,嗤笑:“不是,快喝吧。”
舒苒不太信他,凑近杯口闻瞭闻,确认没有那股苦涩的味道,这才接过伸舌舔瞭口,尝出是甜的,弯唇笑瞭起来:“蜂蜜水,好甜。”
说著,她仰头一口气全喝光瞭。
舒苒把杯子递给他时,想到他刚才还没回答她的话,又问:“沉御京,你不是剪头发瞭?”
喝瞭点酒的人,不管是话题还是胆子都要比平时大,舒苒这会儿就格外明显,没听到他的回答,誓不罢休。
沉御京懒散接过她手裡的杯子放桌上,偏头看她:“舒小苒,你今天好像格外喜欢关注我。”
“不止是今天。”
舒苒缓慢地转过身,目光与沉御京平视,发现他剪完头发后,没瞭额前碎发的遮挡,五官变得更加立体,像是带著什麽基因彩票似的,开奖就是王炸。
她嘴角微弯,傻呵呵笑瞭起来:“我其实......注意你很久瞭。”
“……”
沉御京刚拿起的手机又轻轻放瞭回去,目光重新落在舒苒脸上,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看瞭几秒,语气看似随意,实则藏著几分认真:“为什麽关注我?”
“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舒苒说著,身体往前挪瞭挪,等两人距离拉近后,她缓慢抬起手,在他鼻梁上轻轻抚摸著:“你鼻子好看,眼睛也好看,还有眉毛……”
柔软的触碰覆上他鼻梁的那一瞬,沉御京呼吸稍顿,喉结无意识地滚动瞭两下,而他却没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就著这个姿势,任由她的手指他脸颊上游走。
“就连嘴唇......”
舒苒指尖逐渐往下,即将落在他那双薄唇上时,羞涩地收瞭回来:“嗯,反正哪哪都好看。”
即便她此刻意识不清醒,脑中却根深蒂固地认为,嘴唇是每个人最为铭感的部位,不能随便触碰。
沉御京垂眼,看到她缓缓收回的指尖,声音带著几分蛊惑:“怎麽,不敢碰瞭?”
“不瞭,下次吧。”
舒苒慢半拍地挪回原来的位置,仰头迷离地盯瞭会天花板,逐渐安静瞭下来。
沉御京偏头看她一眼,很无奈地叹瞭口气:“困瞭就回屋去睡觉。”
“哦,好。”
舒苒回答完后,仍旧靠著不动,静瞭片刻,突然发声:“咦,我盯著看半天瞭,这房顶还在转。”
“……”
沉御京察觉到这姑娘醉得不轻,索性起身扶她回房。
-
隔天一早。
舒苒对著镜子刷牙,昨晚零零星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沉御京,我脚上没力,你背我好不好?”
——“放心吧,我会给你名分的。”
——“沉御京,你是个好人。”
看著镜中自己,思绪久久没缓过来,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她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