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妻一直掉马甲(1001)
贺深夹在他们中间,同样不好过。
先将顾芳和牧州送到瞭顾芳的住处,牧州要下车的时候,忽然抓住瞭贺深的手。
他的手极瘦,跟个骷髅架子似的,但手劲很大,抓得贺深有些疼,他抬眸,对上牧州泛著红血丝的一双浑浊眼眸。
以前那般风姿绰约的男子如今病入膏肓,脸颊凹陷下去,活脱脱是个枯瘦的老头子瞭。
牧州握著贺深的手,深深地望著他,抿著的唇在轻轻颤抖,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深被这样的目光触动,他想说点什么,可话梗在喉咙裡,半响也没能说出来。
最终翁婿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牧州沉默地下瞭车。
被顾芳扶著,他佝偻著身子,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艰难。
这个背影,看得贺深心酸不已。
他没能忍住,从车上走瞭下去,轻唤瞭一声,“牧老师。”
牧州倏然顿住瞭脚步,回过头。
贺深在院门口跟牧州说瞭几句话,牧州眼裡的光亮瞭亮,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重重点瞭点头,再被顾芳扶著往裡走时,腰杆都挺直瞭些。
沉重的脚步也轻快瞭许多。
洛茵也跟著下瞭车,走到贺深身后,伸手在他的肩膀处轻轻一摁。
“妈。”贺深声音哽塞,“我该怎么跟小舒说啊?”
洛茵给出的建议非常直接,“你觉得该说就说,觉得不该说,便不说。”
贺深转过头去看著她,眸中大雾迭起,“可该不该的,不该由我来判断,毕竟牧老师是小舒的亲生父亲,不是我的。”
“什么——”
白鹿予正竖著耳朵听著动静,听到这裡的时候,整个人瞳孔地震,张口就喊,被南颂眼疾手快地捂住瞭嘴。
“唔唔唔……”
白鹿予一双鹿眸瞪得大大的,在南颂手裡咕咕哝哝著问著话。
刚才那个非洲大叔,居然是牧老师?
牧老师不是已经死瞭吗?
还有,三哥怎么会说牧老师是三嫂的亲生父亲呢?
这都是什么鬼啊!
有没有人能来给他解释一下啊!
白鹿予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瞭,他也没有冬眠啊,怎么一觉醒来就跟不上时代发展瞭呢?
这对于一个5G冲浪达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你别喊。”南颂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吼道:“听我慢慢跟你说。”
白鹿予点瞭点头。
南颂这才松开他的嘴,掌心还沾著他的唾沫星子,一脸嫌弃地在白鹿予身上擦瞭擦。
喻晋文笑著拉过南颂的手,扯过湿纸巾给她擦瞭擦手。
白鹿予对这些小细节并不在意,急不可耐地催促南颂,“快说快说,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诉我!”
“……”
南宁松也下瞭车,见贺深神情纠结又痛苦,也拍瞭拍他的肩,劝他道:“别想那么多,就像你说的,选择权在小舒那裡,无论她愿不愿认牧州,都是她说瞭算,我们尊重她的选择。隻是,你得让她有知情权,不能将她蒙在鼓裡,一旦错过,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我们承担不起。”
“可是,”贺深迟疑地问,“牧老师的身体……”
“肺癌晚期,药石无医。”
洛茵直截瞭当地告诉他,“所以你也得考虑清楚,哪怕他们父女相认,能够做父女的时间也隻剩下那么一点点瞭。”
贺深眼圈红瞭,深深地吸瞭一口气。
可能当瞭父亲之后,更加能够体会到那种心情。
如果小舒好不容易欢天喜地地找到瞭亲生父亲,他却又以另一种方式离开她的生命,对她来说又是一种伤害,他承担得起吗?
洛茵瞧出贺深对舒樱的心疼和担心,她道:“儿子,小舒经历的事情比你多,也比你想像中更坚强。原生傢庭是她一生的伤,伤口不是放在那裡不碰它就能够痊癒的,如果能够给她治好心裡的疮疤,让她体会到真正的父女亲情,或许不失为一件坏事。凡事,总得往好的方面去考量。”
老妈的话打消瞭贺深的一些疑虑,他打算回去跟舒樱好好说说这件事。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贺深回瞭自己的住处,南颂等人进去探望瞭舒樱和小侄子沣儿之后,便回到瞭玫瑰园。
隔著老远,就见洛君珩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门口,抽著烟等著他们,缭绕的烟雾罩住瞭他湛蓝色的眼眸,隐匿瞭他的神情。
又是许久没见大哥,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默瞭,站在那裡肃穆得如同一尊雕像。
让南颂心口略沉。
大哥,也要再次面对自己心口的伤瞭。
(本章完)
第857章 言兮的墓被掘
第857章言兮的墓被掘
进瞭玫瑰园,南颂像是彙报工作那样跟洛君珩详细讲述瞭一下在港城围堵宋西的行动,以及她是如何看到大嫂的。
说到大嫂坐著缆车从天而降时,南颂话音一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毕竟那个时候枪口确实是对准瞭她来的。
洛君珩坐在书房沙发上一直叼著烟静静地听著,神情冷峻,面容沉静,若不是他嘴裡的烟还在滚著圈,还以为他已经睁著眼睡著瞭。
听南颂顿住瞭话头,洛君珩微微偏头看瞭她一眼,“怎么不往下说瞭?”
“我……”
南颂难得有些无措,朝喻晋文看过去。
洛茵回房间卸瞭个妆,敷著面膜回到瞭书房,一进门就道:“跟你大哥有什么不能说的,实话实说就是瞭。你大哥什么不知道。”
她盘起一条腿坐在瞭懒人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