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柠檬花盛开的季节(70)

作者: 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感谢在2024-03-21 21:20:29~2024-03-29 03:5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圆滚滚 179瓶;李锦亦 20瓶;严夙 10瓶;佛说人生 2瓶;游小游、冰式、紫媛 1瓶;

非常感谢大傢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   咨询

◎他有点儿等不及瞭。◎

许柠从来没面对过这样的裴止。

他神色冷然, 薄薄的唇线绷紧,眼神凝成瞭冰,是在冰之下, 似有火气转瞬而逝。

许柠抠著手指, 等待著裴止的发落。

她自觉“她和陈璟泽传绯闻”这件事处理得还算周到, 难道是她感知错误?这件事还是给裴止带来瞭困扰, 甚至影响瞭他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想瞭想,她开口道:

“裴止...不好意思, 我还是给你带来麻烦瞭。我要怎麽处理更好呢?”

听闻她的话,裴止抬眸,将她扫瞭一遍。

女孩小鹿眸中荡满瞭无措, 细白的双手搅著。她左一个“形式夫妻”,右一个“不好意思”,脸上还带著恍若学生请教老师、晚辈请教长辈的谨慎和生疏。

裴止伸手扯瞭扯领带,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一向将情绪控制得很好。他一向是个没有什麽情绪的人。可是自从生活中多瞭一个许柠, 各种各样的情绪多瞭起来。

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嫉妒, 怒火中烧, 吃醋, 无可奈何,怅然若失,若有所失...

这就是所谓的“在意”?

“你不需要怎麽处理, ”裴止终于开口。“你就这麽怕麻烦我?”

“我...”

许柠话未说完,忽然觉得腕间一紧,一道冷意顺著手腕蜿蜒而上, 却是裴止攥住瞭她的手腕, 将她朝他身前一带。

她一个站立不稳, 差点儿扑倒在他身上, 挺翘的鼻尖擦到他襟前,闻到他身上清冷如雪松的气息,熏得她双颊发红。

这个姿势...真的好暧昧。她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下去,脸颊贴到瞭裴止的小腹,她似乎能感受到其下的紧实,男性的侵略感铺天盖地而来,连带著一整个对她而言未知的男性领域。

再往下一点,就是裴止的...

许柠赶紧打住,不给自己再想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想找个落点稳住她自己,手指紧紧地扶住瞭裴止的膝盖,抠住他光泽的西裤面料。

与此同时,她自己的膝盖因为猛地跪倒,生生地磕在实木地板上,一阵疼痛。

她很慌乱,他却镇定得可怕,目光垂下描摹著她,有如实质。

“我没有怕麻烦你。”她下意识地否认。

生疏、滞涩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蔓延。裴止沉默,许柠感到苦恼极瞭。

怎麽近来和裴止相处的氛围越来越怪瞭?似乎他在她面前的身份不再纯粹。她不能纯粹地把他当成一位师长、一位长辈,也不能纯粹地将他当成丈夫。

他指尖还攥著她右手的腕骨,她腕骨温热,少女的体温熨贴著裴止冷而凉的指尖。她绷直瞭脊背,在他面前,总是显得紧张、手足无措。

裴止脑中出现她坐在披萨餐厅裡,拿出手机,和另一个少年一起看手机屏幕。那时,她姿态是那麽地放松,肢体语言是那麽地自然。

怎麽到瞭他面前,就全然地变瞭样?

许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在裴止、在陈璟泽面前的不同。

对她而言,裴止是有侵略性的,他会侵入她,所以她本能地紧张。但是陈璟泽被她远远地排除在“性”的范围之外,所以她反而坦然自如。

正当许柠还想说出什麽辩解的话时,客厅裡座机忽然响起。

裴止起身,去将电话接起,切换成英文表达和那边交流。

他的英文表达很流畅,一点儿口音都没有,嗓音标准、低沉,清冽,像被浸泡在冰块中的冷酒,冷意弥散。

原来他说英文这麽好听啊——

许柠陶醉瞭几秒,忽然意识到裴止似乎在和那边的课题组沟通一个研究问题。

座机旁边配有纸笔和矮几,裴止就势在矮几上坐下,劲瘦的手拿著钢笔,在其上划拉。

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恍如立时进入瞭工作状态,眼神专注。

许柠松瞭一口气,趁著裴止接电话那会儿,进浴室洗漱刷牙去瞭。

刷牙的时候,她看著眼睛下挂著的黑眼圈,小心地用指腹揉瞭揉眼角,心裡忍不住想,为什麽裴止要说“你怎麽这麽怕麻烦我”呢?这句话听起来有哪裡不对劲...而且,他还攥住瞭她手腕,差点将她拽倒在他身上瞭...

难道,裴止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害怕麻烦他吗?“不要害怕麻烦”的反面,就是“尽情”地麻烦?

许柠想著,又有点儿脸红瞭。

这一晚,少女在胡思乱想中度过。

-

第二天,裴止没有课程安排,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天誉湾到数学研究所,而是开著佈加迪去瞭江城城郊的玉湖山庄。

玉湖山庄有山有水,山清水秀,风景独好。

此时此刻,玉湖山庄,一间雅致的茶室内,陆斯年正和裴止面对面地坐著。

陆斯年懒懒地靠在藤椅上,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

他是裴止的发小,两人自小在同一个大院长大,偶有联系。陆斯年是典型的大院出来的公子哥,浪荡斯文。到瞭陆斯年这地位,这权势,外头捧著他的人很多,他连轻慢和高高在上都显得理所当然。

陆斯年知道什麽人能轻慢,什麽人不能。

例如裴止,就是他绝不轻慢的人。

陆斯年不轻慢聪明人。裴止是他认为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