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家属院:我怀了糙汉三个崽(197)
沈行疆烧水,洗奶瓶,放奶粉。
程含章有钱,孩子他没伺候什麽,但奶粉衣服都买得最好的。
沈行疆沖泡温热的奶粉,摇晃均匀递给姜晚婉,姜晚婉抱着孩子坐到床边,脚搭在沈行疆的床边,还没生过娃,已经学会单手抱娃喂奶了。
奶温刚好合适,她把奶嘴喂给小糯糯,小糯糯吧唧吧唧吃起来。
“他看着不太行,程家人过几天会来,我答应他,如果他没了,我就把孩子过继到我名下,你看可以吗?”
小糯糯吃着吃着,咧嘴一笑,胖嘟嘟的小脸像个小弥勒佛,姜晚婉点头:“我正有此意呢,不然我天天把这家伙接回来干什麽?”
沈行疆听她这麽说,才松了口气。
日子就一天天,缓慢过去。
姜晚婉和沈行疆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慢一点,再慢一点,让程含章慢一点死去吧。
两天后。
程家来人了。
程含章父亲程文远,程含章的妹妹程淩雪,还有程渡。
他们来的那天下了小雨,小糯糯心情不好,从早上就开始哭,姜晚婉没去鹅厂,在家里带他。
早上带孩子喝过奶,正準备哄他睡一会儿呢,沈行疆从训练场回来,他打着伞,风吹雨斜,头发被微微打湿,迷彩裤裤脚被打湿,颜色比上面要更湿一些。
直系亲属接受亲人去世,场面可想而知。
小糯糯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他可能已经把姜晚婉和沈行疆认成他的爸爸妈妈,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的情况。
他笑得越天真可爱,姜晚婉心里就越难受。
“柜子里面最左边有件白色衬衫,还有条黑裤子,你把那套衣服换上。”见含章哥家里人,正式些比较好。
第177章 你让爹怎麽办?
沈行疆换上衬衫和黑裤子,顺手把小糯糯需要的换洗的尿戒子和奶粉奶瓶都装上,用垫子把小糯糯包裹住,格外护住了孩子的囟门门。
姜晚婉找了件白色裙子,外罩一件粉色走针没那麽密集的粉色毛衣外套。
穿戴好,姜晚婉抱过孩子,沈行疆撑着深蓝色的雨伞,搂着她出门。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砸在伞面上,发出小小的,闷闷的‘砰砰’声,姜晚婉抱着孩子,走得小心翼翼,沈行疆搂着她的肩膀,把伞的大部分都撑在她的头顶,从家里走到军区医院,他肩膀的位置被淋湿。
军区医院,建成于五几年,二层楼,门前种着笔直的杨树,楼梯刷得白漆斑驳,在雨里衬得有些阴暗。
程含章的病房在二楼最里侧,只有他自己住,很清静。
平时楼道尽头的窗子会开着,会有阳光照进来,下雨护士将窗子关上,密不透风的走廊站着个人。
是程渡,他站在门前,两只手揣在兜里,看着病房里。
“章儿!!!”
“为什麽才告诉我,为什麽?白发送黑发人啊,章儿,你是爹的骄傲,你身体不好为什麽不和爹说?”
“你让爹怎麽办?”
男人悲恸咆哮声程含章的屋子里面传出来。
光听声音姜晚婉就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不禁想到了去世的父亲,多种情绪混杂,她忍不住红了眼睛。
沈行疆余光注意到姜晚婉红了眼睛,用手指帮她把眼泪擦掉。
“不要哭。”
他话落下,姜晚婉怀里的小糯糯忽然张开嘴哭了。
“哇~~”
“呜呜……”
姜晚婉抱着孩子,眼泪啪嗒落在他的脸上。
真的太可怜了,含章哥多麽优秀的人,怎麽会有人偏要给他下毒呢?小糯糯才一个多月,他还这麽小,是不是也感受到什麽,所以才会哭的。
沈行疆看姜晚婉承受不住,把孩子接过来:“实在忍不住,就靠在我身上哭。”
姜晚婉擦掉眼泪,红着眼睛,带着鼻音指着病房门说:“我们进去吧,让糯糯他爷爷看看他。”
说起来残忍,但含章哥留下的儿子,应该会抚慰一些他父亲吧。
沈行疆颔首,领着姜晚婉往病房走去。
程渡早就注意到沈行疆了,本以为沈行疆路过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停下来和他打个招呼,再不济,姜家这个丫头,总会说两句吧。
哪知道!
哪知道啊!!!
这两人竟然抱着孩子,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就这麽抱着孩子进去了。
程渡在路上还和程文远炫耀自己的私生子,说他如何优秀,如何能耐,等下让程文远看到他的儿子竟然对他不冷不热,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病房里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水还有中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儒雅中年男人单膝跪在床边,握着程含章的手,哭得泣不成声,程含章长得和他很像,气质外貌八九分都随他。
男人旁边站了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正是程淩雪,程淩雪过年见过程含章,发现他瘦了不少,还问他怎麽瘦了这麽多。
程淩雪死死咬住嘴唇,想克制发火,还是没忍住。
她上前走几步,指着程含章气得手指发颤,小脸惨白质问:“你不是说只是普通的水土不服和感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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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病得快死了才和我们说?”
“哥!家里有爹还有我,不考虑我们,你也应该想想爷爷吧,他已经八十多了,我们不敢把你出事的消息告诉他,就怕刺激到他,你应该知道爷爷虽然老了,身边还有手下,你的事情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做考虑的时候都不想我们的感受吗?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早点知道,我会帮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大夫,我还能陪陪你,你离开我们到底图什麽?非要自己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