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在以下犯上(18)
挑挑眉,盛彦尧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就等着邢霄接下来对自己一通好骂。
没被骂。
他只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收到邢霄给的白眼。
表面没翻,心里肯定也翻了。
“你如果真的那麽閑,可以把保安亭的工作也接下来。”盛彦尧閑着没事就爱跑去跟保安聊天。
又或者说,他能跟剧组每个人都混熟,哪个部门都快有他的眼线了,脸上布满疲惫,邢霄所有无奈顺着大脑反映在空气中。
闻到嫌弃味道的盛彦尧并不收敛,倒是使劲往他跟前凑,指着说邢霄像他媳妇的弹幕:“我真没编。”
“盛彦尧,你好无聊。”邢霄看幼儿园小孩似的瞥一眼他,缓缓起身一招手,“走了。”
酣畅淋漓的雨声逐渐停下,邢霄拽着笨重的行李走出酒店,盛彦尧拔腿向前狂奔,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我给你拿。”笑得一脸阴险,他道,“不收费。”
“拿得动。”邢霄不让他碰,箱子往后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盛彦尧深知这个道理,摸摸脑袋道:“徐秋飏要你的签名……”
借口。
“给过了。”邢霄一眼看穿他,“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哎,你这人怎麽一点耐心都没有呢。”看邢霄铁了心要走,车也没开过来,经纪人助理全部不在,身份特殊,打车也不方便。
顺手的事,盛彦尧挡住他焦灼的视线,缓缓开口:“邢霄。”吞了一口紧张的口水,盛彦尧语重心长,“莫写桐回来了。”
呆愣了两三秒,邢霄不言语。
看来是知道的。
盛彦尧耐心用肯定的语气问他:“你都知道是吧?”
“嗯。”邢霄点点头,“她联系过我。”
联系?!
盛彦尧恨不得穿个弹簧鞋跳起来飞到太空去,满脸都是“你怎麽不告诉我”的愤懑。
敢情他一直都是那个被当成笑话的人。
“你们……在一起了?”盛彦尧问得很小心,一股别样的气息堵在胸腔口出不来,憋得他浑身难受。
邢霄否认:“没有。”
他话少之又少,盛彦尧实在接不住了,干脆拎着邢霄的行李甩进自己车里,行动飞速。
邢霄道:“你轻点,待会儿把我东西砸碎了。”
不修边幅地勾唇,盛彦尧故意道:“什麽东西?”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送莫写桐的?”
“是。”又承认了。
让人绝望。
盛彦尧不置可否,冷着那张脸,半晌憋不住一句话来,他像吃了个苍蝇似的发苦发闷,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情敌跟喜欢的人一直都有联系,自己却被这两个人三番五次拉到黑名单里,盛彦尧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强行把邢霄的行李塞到自己车上,迫使他不得不跟随上车,车载蓝牙音乐正在播放着盛彦尧自己唱的歌,他找话题道:“唱得比你好吧。”
“白露酒店。”
“嗯?”盛彦尧不解看向他,“你又要去住酒店?”
“跟莫写桐见一面。”
“靠!”盛彦尧炸毛,“回国见的第一面就去酒店,邢霄,我以前怎麽没发现你是这种人?不负责任的渣男。”
懒得跟他解释,邢霄冷暴力沉默。
他越是这样,盛彦尧就越是要刨根问底追三问四:“邢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麽吗?像出轨丈夫冷暴力妻子。”
“妻子?”邢霄让他说乐了,“你是吗?我可睡不动你这麽大的体格。”
“你要睡我!”盛彦尧抓重点的方向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瘪瘪唇,邢霄头顶默默飞过几个省略号。
白露酒店距离他们并不远,把邢霄送到酒店后,盛彦尧就这麽站在大门外看,没有莫写桐的身影,邢霄已经上楼了。
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心里犯嘀咕,盛彦尧没走,等了十来分钟,看到邢霄下来了。
办理入住后,捏着房卡朝盛彦尧走来:“你不是想看看我跟她什麽情况吗?今天满足你的好奇心。”
“不不不。”连忙摆手拒绝掉,盛彦尧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
电灯泡不好当,也做不得。
嘁了一声,邢霄冷笑,收到被鄙夷信号的盛彦尧咋咋呼呼:“邢狗,你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你再翻一个。”
“没见过要求这麽贱的人。”等个红绿灯的功夫,盛彦尧话匣子打开,几十秒里就能飞出来十几个问题。
路口人来人往,盛彦尧看向自己斜边的邢霄,口罩歪了些,他下意识伸手给邢霄提了提:“口罩要掉下来了。”
躲开了盛彦尧,邢霄自行整理。
从白露酒店到约定的餐厅,不过五分钟路程,舒缓的音乐沁人心脾,莫写桐坐在窗边角落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
黑了点儿,化的欧美妆,学生时代的小清新风格消失得无影无蹤,整个人一如既往又飒又美。
踩着恨天高的腿盘成了二郎腿,包臀裙下的腿又长又白,卷发遮住半边脸,仰头往他们这边看,顺势招手打招呼:“霄霄,这边。”
身后的盛彦尧倒是显得多余了。
莫写桐甚至没看到他,先招呼着邢霄坐下,随即视线终于在局外人盛彦尧身上呈现:“盛、盛彦尧?”
“是他。”邢霄接话,拍拍身边位置,“站着给餐厅当吉祥物?杵着干嘛,坐下。”
默默坐在邢霄身边,盛彦尧余光在莫写桐身上停留了三四秒后跑开,当年砰砰乱跳的心髒如今已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