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在以下犯上(36)
屋里的邢台寅喝醉了酒,哪怕邢霄走远了,他依旧在骂:“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就因为你没出息,石磊才跟我分手。”
就没见过这种情况。
盛彦尧游离在门外,握成拳头的手总在狂躁。
他有想把邢台寅打死的沖动。
哪儿有这麽当爹的。
老小区连路灯都不敞亮,盛彦尧往邢霄身侧坐下,靠着长椅的背,雾茫茫的黑夜里,邢霄挂着的眼泪始终掉不下来。
盛彦尧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会好很多。”
第 22 章
“谬论。”邢霄嘴上是这麽说,手还是放在他掌心里,拿了那个糖剥开糖衣,盛彦尧很自觉地接过糖纸,看邢霄把糖吃下去,声音沙哑,“酸的。”
“最后一颗。”盛彦很耐心道,“下次给你带甜的。”
窥见邢霄几次三番繁乱的家事,盛彦尧怕他觉得难堪,说话小心翼翼的,倒是邢霄忽然跟自己和解似的:“你就当今天什麽都没发生过。”
“发生什麽?”盛彦尧莞尔一笑,“我就给了你一颗糖,剧组顺的,不要你钱。”
被他说得一笑置之,邢霄轻啐一般:“不要脸。”
“我有脸。”盛彦尧掐掐自己的脸颊,“包帅。”
跟邢霄的关系稍微有了些许缓和,某种意义上来看,盛彦尧从来不觉得他们是什麽血海深仇,这都是可控的。
“跟我回家吧。”盛彦尧提出邀请,当下的情况,邢台寅还瘫坐在家里,邢霄回去又是一阵血雨腥风,住酒店也不舒服。
主动提出邀约的盛彦尧内心忐忑,他像坐了一次过山车,犹犹豫豫又提了一嘴:“你家现在这样,也不方便回去,我那儿有的是房间,随便睡。”
邢霄没说话,默默在嘴巴里把那颗酸溜溜的糖融化掉,最后一点味道逐渐变甜,收敛了脸上的期待,盛彦尧挺直腰身,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去就算了,我先走了。”
“我有说不去吗?”邢霄眉梢上挂着些别扭。
这样看对方不顺眼,吵吵闹闹的生活持续好几年,两个人都对忽然的变化觉得别扭。
上车后,盛彦尧自觉性很高的用音乐覆盖掉不说话的那点尴尬,声音被他开得很大,后座的邢霄正在打瞌睡。
后视镜里的那张脸被盛彦尧借着路灯散进来的光偷瞄一眼,还是好看得让人乱了方阵。
“你别偷瞄我。”邢霄忽然睁开眼。
轮到盛彦尧觉得尴尬了,他磕巴道:“我?我哪儿偷瞄你了。”
“看没看你心里清楚。”
一脚油门,盛彦尧停下来,扭头看他,疑问声里哎了一声:“邢狗,老说这种让我丢面子的话就不合适了吧。”
盛彦尧心上感慨两句,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的道理,邢霄是一点不懂啊,他又转念一想,这不挺邢霄的嘛。
如此情况下生长的邢霄,一身锋芒,没有半点自卑,哪怕每一段路都走得很艰难。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邢霄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盛彦尧继续开车,被他逗乐了:“说得是没毛病。”他早就已经习惯邢霄对自己不冷不热,甚至时不时扔两把刀子甩身上的模样。
挺好。
有个性。
回家已经很晚了,别墅区灯光亮堂,盛彦尧开了锁,门自动移开,机器人上前伸手接他的外套。
盛书禾搬出去后,家里就他一个人,颇为冷清。
冰箱里倒是摆满了东西,盛彦尧閑着没事喜欢自己做饭,洗了水果切好,他往邢霄面前送,耐心道:“邢老师吃点水果。”
没什麽做饭的閑情逸致,盛彦尧点了外卖,两个人僵硬地坐在一起,他搓搓手问:“你要看球赛吗?”
“不看。”邢霄摇头,“我不怎麽喜欢看人家打球。”
狐朋狗友很多,盛彦尧身边的大部分都喜欢看球赛,什麽球都喜欢,閑着没事一群人堆在一块儿吆五喝六地赌哪个队赢。
邢霄不喜欢。
盛彦尧又问:“那你喜欢什麽?”
“没有。”
“没有?”盛彦尧问,“就没有个喜欢的东西?”
邢霄再次重複:“没有。”
生活确实是够单调的,邢霄情绪不对劲,开不得玩笑,盛彦尧找不到能有什麽话题跟他说下去,蔫了。
外卖来得就像及时雨,盛彦尧飞速开了门,机器人给他拿了过来,他点得多,挨个打开,屋里瞬间芳香四溢。
邢霄吃不了辣,盛彦尧点的菜都很素。
家里放着当装饰品的还有几瓶酒,盛彦尧摘了放在他面前:“心情不好就喝点儿,今晚不会发生任何事,也没有想占你便宜的老男人。”
因为石磊的事,营销号最近格外猖獗地扒消息和细节,邢霄被抓去陪酒后打人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粉丝分为两扎,一扎在说他真性情,敢于对潜规则说不,另一扎是黑粉,说他活该糊糊的,居然敢砸吃饭的碗。
邢霄进入娱乐圈后太端着,他好像从入圈开始就没有很开心地活着过,盛彦尧看在眼睛里,又希望他能重新开始。
酒的烈性强,后劲大,邢霄憋着劲儿,菜没吃几口,仰头灌得满身都是肃杀的酒味。
脸上慢慢地走了一大片绯红,盛彦尧擡手要拿他的酒杯,嘴上哄孩子似的:“空腹喝酒不好,吃点东西好吗?乖。”
看邢霄没反应,盛彦尧自顾自拿筷子夹菜送到他唇边,邢霄愣了愣,慢得像个乌龟似的张口吞了下去。
“盛彦尧,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