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在以下犯上(9)
调音师的本体被打碎分成了好几半,节目组像是看到了这次两个人带来的流量讨论度,节目都还没有预备叫什麽名字,就已经马不停蹄签下他们。
呼啸的风像简陋灵魂被喑哑沉寂的洪水淹破,盛彦尧解决完工作上的事,耳根子还是清净不了。
下雨,盛书禾下晚班,雷声轰鸣,满大街居然找不到一辆车愿意带她一程的。
接人的重大任务交给了盛彦尧。
赶到目的地后吃了个大鸽子,盛书禾回去了。
特地给他发炫耀语音,盛彦尧听着刺耳。
“哥,碰到霄霄了,他送我回来的,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
满头的黑乌鸦飞过去,盛彦尧呢喃道:“一点都不懂矜持。”
回园林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盛彦尧扫了脸,智能机器人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客厅里全是盛书禾的说话声。
邢霄就坐在她对面。
听到动静,两个人都往盛彦尧这边看,他清晰看到邢霄快速离开自己视线的眼睛,分明还是讨厌。
有点伤人。
盛彦尧脸皮厚,被邢霄冷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何况在自己家,姿态得放得高一些,跷起二郎腿坐下,带笑不笑地说话:“邢狗,怎麽有空来我家呢。”
被抱枕砸了几下,盛彦尧哀怨看向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你怎麽又帮着外人欺负你哥。”
“你才外人,霄霄是内人。”
“盛书禾,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咕哝几句后,盛彦尧回房间洗漱,余光仓促地看了看邢霄。
怀疑自己的视力下降了,他恍然瞥见邢霄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他从来没看到过的东西。
认识了五六年,他好像从来都没真的了解过这个人。
不过都是小问题,毕竟他又不跟邢霄谈恋爱。
谈恋爱?!
大脑里飞出这个思想后,盛彦尧快速摇头否定,肯定是今天累了,脑袋不听使唤才会出现这麽吓人的想法。
雨势不断增大,淹没了一座城市喧嚣的夜晚,大水漫灌控制不住,岐城新闻报道已经有不少车被卷淹。
邢霄今晚上是走不了了。
他当然不可能主动留下,全靠盛书禾作为粉丝的信念感,坚决留下偶像在家过夜。
那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追星成功典範。
家里空房间多,邢霄住在盛彦尧隔壁屋,盛书禾再大大咧咧也总归是个女生,不方便去男的屋里送睡衣。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盛彦尧敲敲门,水流声哗哗落地,法式推拉门,水波纹的磨砂玻璃需要遥控,稍有不慎,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
门是声控的,只认他跟盛书禾,平日里也没什麽人来。
盛彦尧做贼心虚似的不去看玻璃,视线还是晃了一点,提到嗓子眼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晕倒了,邢霄正躺在地上。
推门而入,盛彦尧手足无措,水浸湿了衬衫,他咬咬牙,把人从浴室里带出去换了身干衣服。
瞳孔骤然地震余震了多次。
邢霄身上全是伤口,青一块紫一块,胸口下还有个烟头遗落的烫伤痕迹,骇人至极。
新伤加旧伤,不忍直视。
啧叹几声,盛彦尧大半夜把人送去医院了,低血糖引发的晕眩,输了几瓶水,睡会儿就醒过来了。
盛彦尧忙前忙后,可算逮着机会坐下了。
他撑着脑袋,眼睛死死地盯住邢霄,试图从那双风靡万千少女的漂亮脸孔上找到一丝真相。
“说说吧,你那些伤怎麽来的?”
第 6 章
邢霄最后什麽也没说,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盛彦尧不问了,看来是什麽不太好的故事。
出门给邢霄带吃的功夫,盛彦尧走一步想一下,身上的伤痕里出现烟头,要麽是被家暴了,要麽就是恶俗的情‘趣。
家暴概率不大,换言之,邢霄的另一半……会不会是个男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盛彦尧心里有点发闷,医院食堂打的皮蛋瘦肉粥,管他好不好吃,往邢霄面前放下,他好人做到底,拿个白瓷勺搅和搅和递到人家嘴上:“吃一口吧。”
没让盛彦尧喂自己,邢霄接过了碗,吃出了痛苦面具。
“你在里面加什麽了?”他捧着碗,眉头紧皱。
“糖啊。”盛彦尧一副等待着夸奖的模样,“你不是低血糖,我特地找食堂阿姨给你碗里加了两把糖。”
两把。
邢霄眼前一黑,一点胃口没了。
碗回到盛彦尧手上,他二愣子似的捧着瞄一眼:“这麽关心我?怕我饿着。”他在邢霄迷惑的目光里自说自话,“你要是求求我,我也能勉强将就。”
落地窗前旋坠一片绿色叶子,偏偏掉在盛彦尧脚边,他捧着盎然期待的模样,春风袅袅看向邢霄。
长了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盛彦尧的目光太灼热,邢霄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我想静静。”
“你不想桐桐了?”
收到了邢霄的鄙夷,随即收到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半闭着眼,邢霄看上去蔫了吧唧的,像被冬天冰霜打倒的茄子。
毕竟吵吵闹闹五六年,盛彦尧对他的好奇还是根深蒂固的。
袖口往上滑,邢霄小臂处的青色痕迹不声不响跑了出来,盛彦尧指了指,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男朋友是不是对你特别粗鲁?”
“嗯?”听到男朋友三个字,邢霄眼神里分明的疑惑,说话的语调很平静,像在打量个神经病,“你是不是疯了。”
看来是没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