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系的笑面师兄(47)

“胡闹！”季梓铭指指预约号，“哪来的？”

依攸米对中国文化的陌生，肯定不知道这些，而她认识的人不多，除了自己，只剩默。

“默。”攸米立马卖友求荣。

“我晚上去找你和默，现在把这个给有需要的朋友。”季梓铭挑眉。

“真的？”听到他会主动找她，攸米愉悦地点头答应，立即乖乖离开，就怕他临时变卦。

小珧往门口一探，攸米出门就挥着号码问在场求诊的人:谁需要？不管有没有号码的，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上前求取，其中还不乏掺杂着一二个黄牛。

就在小珧担心攸米会不开眼地把票送给黄牛卖出高价后，她转手就给了一个心急如焚的爷爷。

小珧将这事绘声绘色地告诉季梓铭。

季梓铭低头，“我妹妹不傻。”

晚上陪我一起去，让她见见嫂子？季梓铭一心二用地打着信息。

不是见情敌？我调皮地回。

怎么办，我只喜欢你这个小姐姐？论起甜言蜜语，季梓铭谦虚认第二，我绝不敢自夸第一。

小珧四人呆愣地盯着季梓铭，“老师，她是你妹妹？”不是前女友之类的人物？

季梓铭沉思，“小珧，最近挺空？”

“没有没有没有……”小珧神经反射，连连后退，差点撞到来看诊的一个老者，幸好被老人的儿子以身相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出门未看黄历，诸事不顺。小珧被季梓铭和病患的儿子一通训诫，乖巧地缩在角落面壁思过。

一个二个三个，比起小珧，季梓铭今天异常顺利，让人不敢置信。

然而变故一剎那，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着，一个穿着其它医院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一个转运暖箱挡住了门诊室大门，孩子父亲咚地双膝跪地，“季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原来这个正在转往儿童医院的女娃就是拿到攸米预约号的爷爷的孙女，爷爷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号，终于等到被胁迫的救护车。

“你们是在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吗？”季梓铭严厉地训斥，放下手头的检查报告，当即为女娃查看。

被连带训斥的随车医生胆战心惊地递上女娃的最新检查报告。

“季医生，我女儿有救吗？”孩子父亲紧张地问。

季梓铭深邃地注视着冷汗淋淋的孩子父亲，“你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我们——”没有车上的视死如归，孩子父亲吞吐地说不出完整一句话。

“转去儿童医院，你女儿有70%的成功率。”季梓铭冷酷地说，“而Z一，只有50%的成功率。”

“怎么可能，你——”孩子父亲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可能？”季梓铭冷笑。

小珧听出季梓铭语气中的暴虐，忙不迭地插话，“这位爸爸，儿童医院是综合儿科医院，专研0至14周岁儿童的各种疾病，经验丰富，团队优秀。”

“我就相信季医生——”孩子父亲嘟囔。

大家从对话中猜出了一二，纷纷指责孩子家人没有原则的道德绑架。

“先送去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然后请上级与儿童医院沟通此事。”季梓铭不愿插手，有一就有二，后患无穷。

“好的，老师！”

此闹剧本身就是个荒诞的存在，后来经某些人的有意宣扬，竟招来了电视台、报社及网站等传播媒体的介入，院领导一看情势不对劲，及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强调病急乱投医的愚昧，一再要求患者谨遵医嘱。

我从图书馆出来，不过一下午，网络和校园网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折。

“你没事吧？”看到校园网内的义愤填膺，我担心地给季梓铭打了电话，“是不是上次小海的事给你惹麻烦了？”我无知地给他的底线开了个口子。

“傻瓜，要找问题症结，也是我自省——”季梓铭微笑，“谁让你老公如此优秀，完成的手术都极具挑战性。”

“自恋——”我被他厚颜无耻的安慰逗笑，“那以后怎么办？”

“没事，这种人不多，交给院领导，正好发挥他们优秀的口才。”

“嗯。”反正那个早产儿是院领导硬塞给他的，后续麻烦也该他们解决。

“晚上陪我去吗？”通话最后，他不忘再次询问。

“嗯。”去呀，不能让小妹妹知道我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去接你。”他奸计得逞地挂断电话。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渐渐摸清了我的脾性，遇到不想做的，激将法会引起反弹，唯有示弱，勾起我的恻隐之心，才能无往不胜。

晚上，我换了一件无袖小黑裙，长发披肩，搭了一对宝蓝色耳钉。

“怎么样？”开门，我问门后久等的他。

他眼神中的惊艳一闪而过，“换一件。”

“不好看？”我整了整裙摆。

“不合适。”想到待会要去的场合，他一万个不愿意。

“好吧。”我又挑了一款白色修身连衣裙。

他仍不满意，亲自上手挑选，选了一套白衬衫加牛仔裤，干净利落。

35

季梓铭开车带我到了一个拳馆，老板跟他在门口碰面:好久没看到你来打拳，原来是去谈情说爱了，你朋友早到了，在老地方等你。

“你喜欢打拳？”难怪一个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能挡住我和肉肉的冲力。

他在心情不好时，会打拳发泄，而被他叫到的朋友会倒霉，这事默深有体会。

“想不想试试？”

我摇头，“我手臂力量不足，小时候体能测试，我差点把铅球丢到自己头上，把老师吓个半死……”一想起这事，我就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