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系的笑面师兄(9)
罗雅轩一阵窃喜,“木木,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结果显而易见,早做好心理准备。
幸好先到的是昨晚订购的水果蔬菜,洗了正解渴。
接着到了榨汁机,榨上一杯冰冻果汁,人生圆满。
等傍晚时分,罗雅轩回家,看到睡得昏天暗地的一大一小,头痛欲裂,“木木,肉肉,快醒醒——”
我吃力地睁开眼,“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罗雅轩瞪了我一眼,“太阳都下山了。”
“什么?”我猛然吓醒,回眸探向窗外,日暮西山,霞光眩彩。
靠,今晚注定失眠。
今晚失眠,明天的军训定是难熬,我是不是该提前请假?
以什么理由请假呢?例假?太懒大街。
凌晨三四点,在胡思乱想中,我好不容易睡下,还没做个好梦,就被罗雅轩从被窝中拽起,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
“没问题吧?”罗雅轩有些担心。
我打了个哈欠,“有问题。”
“我帮你请假?”
我摆手,“你老公快来了吧?”
“马上到。”
“送我到学校,然后跟你老公乖乖回家吧!”我眯着眼,在包里扔了防晒喷雾及便携式风扇。
Z大门口,罗雅轩和她老公都忧心忡忡地注视着我。
我迎着晨光,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地跟夫妻俩告了别,然后潇洒地迈出了第一步。
Z大够大,尤其是在精神疲惫下,更是幅员辽阔,越走脚步越重。
“我要请假,班导,指导员……”貌似我没有这二位的联系方式,更加不用说同班同学的联系方式了……
季梓铭一早起来晨跑,远远地瞧见脚步沉重的我。
“失眠?”轻而易举地追上我,季梓铭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睡眠不足,晨光都刺眼。
“要不要帮你请假?”作为过来人的季梓铭,比我了解Z大军训的残酷,为了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军训需经历长达一个月的半军事化管理,恪尽职守,严阵以待。
“要——”我激动地点头,恰巧有一瞬间避开了阳光直射,看清了来人,顿时惊得困顿全无,“不必麻烦,我可以自己请假的——”
我情绪的变化逃不过季梓铭的火眼金睛,“醒了?”
我慢慢挪动脚步,低头看看空无的手腕,“哎呀,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季梓铭眼神一黯,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衣领,“还早,跑什么?”
不跑留着添八卦吗?我撇嘴。
“放手。”我讨厌被人禁锢的无助感。
季梓铭依言,立马松了手,“军训的强度不适合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建议你跟指导员请病假。”
“好的。”即使逃不掉,我仍退避三舍,“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清冷的态度令季梓铭不悦,触发了他的叛逆,“我陪你。”
“不用不用不用……”我强烈反对,说到最后,都带上了祈求。
我周身萦绕的孤立无援像轻柔的羽毛瞬间安抚了季梓铭骤乱的心跳,又恢复了他往常的儒雅。
“好,我不跟!”不过季梓铭不想轻易绕过我,一步凑近,抬手摸摸我的头,如同我时常对肉肉做的,亲昵而关切。
靠,把我当小孩耍呢?
我不假思索地要打掉在我头顶作威作福的手,却被季梓铭邪气的神情威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乖!”我的乖巧取悦了季梓铭,离了好远,都能听到他肆无忌惮的笑声。
此妖孽怎无人来收呢?我气得跺脚。
心情不爽,本只请一天的假期,我软磨硬泡地在指导员处硬生生地拖成了一个月。
学分?虽然很重要,但远离妖孽亦刻不容缓。
7
军训第一天,学校组织了大动员,操场上乌鸦鸦的一帮新生,而我则混迹站台的老生中,听着他们的幸灾乐祸。
“想想去年的军训,真是生不如死啊!”“今年更惨,高温酷暑。”“祝我们的学弟学妹胜利会师。”……
教师队伍中,季梓铭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扫了一圈新生,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个听话的女人。
“快看,是季学长——”“要叫助教——”“不亏是季学长,不仅拉低了众教师的平均年龄段,而且提高了对外形象分——”“没错,真是鹤立鸡群!”……
鹤立鸡群?我忍不住扑哧一笑,顶着一帮人的怒视偷溜。
季梓铭余光瞄到一旁的异动,跟身旁的老师耳语了几句,便紧跟着离开。
前方的女人警惕心真差,幸好Z大的安全系数不错,尾随的季梓铭吐槽,不过看着精神还好。
放了心的季梓铭打道回府,着手解决堆积的工作,先是准备大一新生的教案,再查看医院发来的影像资料,是个刚出生二周的早产儿,先天性心脏病,完全性大动脉转位。
手术不难,解剖纠正手术能让他与正常人无异。
而麻烦得是孩子现在各项生理指标未达到预期,极有可能无法在最佳手术期间内根治,更不用谈术后的各个关卡。
“师兄,患儿现在各项指标如何?”季梓铭蹙眉。
“我发你了。”陈赳叹气。
季梓铭点开,已过一周,患儿的各项指标未见任何改善。
“梓铭,辛苦你了——”千言万语,陈赳无力表达。
“没事。”即使未正式报到,季梓铭亦做好随时上岗准备,“通知患儿家属,明天上午九点,医院见。”
挂断电话,季梓铭按了按酸胀的眉眼,一看时间,已临近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