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不可能是攻略者(187)
顾怀若似乎还能在他的脸上,观察到一丝笑意,那是胸有成竹,洋洋自满,以为自己即将飞升的笑意。
他哭的撕心裂肺,跪倒在那尊尸骨之前。
仙尊们纷纷降临在丹霞峰,目光震颤不已,望望神女消失的地方,再望一望皮肉已经融化到一干二净的顾寒双,仿佛跌进了冰窖。
惶恐,不安,震惊,困惑等情绪交织着在几人之间蔓延。
飞升失败,无非就是修为倒退,怎么可能直接被雷劈死呢?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
一旦消息传出去,顾寒双是飞升的时候被雷劫劈死,那还有谁敢修道,谁敢来锁灵渊拜师呢?
顾寒双死后,顾怀若接任了丹霞峰峰主一位。
自此,仙尊之间心照不宣地做了决定。
不能飞升,在还没有窥见更多这个世界真相之前,不能贸然飞升,不然就是顾寒双这个下场。
闻樱看完这场雷劫,又飘回到了姜雉身边。
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
启元帝看姜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便差人准备带着姜雉侍寝。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跟姜雉说:“姑娘,您好福气,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陛下这么喜欢一个人。”
“是啊,往年各宫娘娘都没有这种殊荣,姑娘您还未侍寝就获封妃位,这可是难得的恩赐啊,今晚您若侍奉好了,陛下一高兴说不定又会给您晋位分,到时候奴才们也能跟着您沾光。”
所有人都说,姑娘你福气也太好了,你要谨记你自己的身份,小心的侍奉皇上,讨好这个男人,仰仗着他的那一些微薄恩宠而活。谁记得她是姜雉?
谁记得她是涂宁仙尊?
谁记得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要求她奴颜卑膝去讨一个男人的欢心。
别恶心她了。
恶心感从胃底不断翻涌着,她抠着嗓子,伏在地上,抽搐着身子,不断呕吐出一滩又一滩的黄水。
奴才们吓坏了,赶忙去找太医来看。
等到姜雉平静下来,启元帝来看她。
姜雉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帐顶,平静到近乎满身死气地问他:“为什么要和顾怀若勾结,害我至如此境地?”
启元帝那双凤眼,含情地望着她,握住她的手:“因为我爱你啊。每年你来赴宫宴,我的眼中只有你,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会这样,不然你看那么多女人,我对她们哪一个像对你这么用心?”
姜雉抽不出来手,顾怀若给启元帝的药,就是专门克制姜雉这种修士,每日灌下,她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她只能冷冷地望着启元帝,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刃,在启元帝身上一寸寸刮过。
她的目光太过摄人,启元帝的神色渐渐冷淡下来。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阶下囚,跟垂垂老矣的狗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是我喜欢你,给了你一条活路,你早该死了。”
启元帝内心恶意的雪球越滚越大,他几乎要抑制不住想要在姜雉那张脸上看到崩溃愤怒的面容。
“听怀若仙尊说,你这老女人都快两百多岁了吧,我才三十多岁,你年纪这么大,我愿意娶你,你就谢天谢地吧。”
姜雉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会杀了你。”
启元帝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谈,他笑得险些背过气去,笑得眼角溢出泪水。
他提起姜雉的领子,另一只手垂涎地在她脸上划过。
“我等着。”
降生
启元十四年, 被折磨了四年的姜雉,形容枯槁,身形消瘦。
太医收起诊脉的帕子, 脸上没有笑意, 按照流程贺道:“恭喜娘娘,已有孕三个月了。”
姜雉惶然抬起头,空洞的瞳孔紧锁着太医的身影。
她开口, 声音嘶哑, 语不成调:“……你再说一次。”
太医却摇头叹息,不肯再说。
对于这位姜妃娘娘,一直是后宫之中最禁忌的秘辛。
传闻这女子本是修士, 被剥去仙骨,囚禁于此,承欢尊上。
可怜医者仁心, 最看不得这种事。
太医叹了又叹, 提起药箱, 不忍再刺激她。
姜妃有身孕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启元帝耳朵中。
他推开围绕在身边的几个娇美舞姬,挑着眉, 啧声道:“你是说, 姜妃有孕了?”
太医躬身揖礼:“回禀陛下, 正是。”
悦耳的丝竹声骤然一停, 启元帝兴致勃勃地坐起身,挥退身边的舞姬,身子往前挪了挪, 问道:“几个月了?”
“三月有余。”
启元帝忽然大笑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一个修士, 也能为我等凡人生儿育女。”启元帝阴沉着脸色,低声呵笑。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不敢妄言。
许久,见启元帝笑得停不下来,方才怯生道:“陛下,这个孩子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她姜雉可是修士,定能为寡人生出这世上最聪慧的孩子,寡人要立他为太子……不,寡人要亲自抚养他,让他继承寡人的全部才智。”
太医沉默。
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对姜雉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堕胎对于女子而言,伤害不言而喻,可他知道,如果放任这个孩子生下来,姜雉的人生只会更加黑暗痛苦。
可还不等他摇摆不定,启元帝那边就下旨,加大给姜雉喝药的计量,并不给她准备安胎药,太医只需要每月请一次脉即可。
一碗又一碗的汤药被灌下,姜雉一天中,兴许只有一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他时间都在沉睡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