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不可能是攻略者(207)
她不敢置信地顺着长枪看去,对上林妙音时竟有两份恍惚。
作为林舟的女儿, 锁灵渊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位大小姐, 可哪怕是新入门的弟子都能很快知道林妙音是在凡间长到十几岁才被带回锁灵渊的。
剑术悟性差,脾气还大,气走了二十几个剑术老师。
现在居然能轻轻松松挡下自己, 上次千宗寻剑她没有围观,忙着和程颐为难孙仪琳,她惊讶道:“你改道御体?”
林妙音才懒得理她, 反道一句:“我凭什么跟你说?”
说罢, 提拳和她打到一块。
人看着纤细苗条, 但手上力道可不弱,孔梨的长枪一旦被攥住,就要吃不少苦头。
这边两人缠斗, 那边李却扇去找唐子非, 唐子非顾不上沉湎于痛失镇海塔的悲痛, 只能抽出自己的命剑迎战。
然而他看着厉害, 却是个花架子,李却扇一个丹书修士,依靠着轻功和符箓, 将他耍得团团转。
场外嘘声一片:“近战剑修打不过丹书,认真的吗?唐子非平常装的神神叨叨的, 我还真以为有点真本事呢,就这种水平还来插旗,如果不是跟问世第一打起来,谁想看他啊……”
唐家家主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感觉整个人被放在油锅上煎,仿佛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时候就有人说了:“都说唐子非实力差,为什么就不是李却扇太强了呢?”
一群人回头,跟看傻子似的盯他:“唐子非入道多少年了?李却扇人家今年刚从凡间考上来,你说李却扇太强,唐子非不是更尴尬吗?”
还不等那人回答,闻樱那边就传来一片惊讶声。
程颐抬剑格挡,闻樱重剑下劈。
金属脆鸣响起。
程颐命剑应声从中被拦腰砍断,在程颐圆睁的瞳孔中,飞了出去。
断剑当啷落地,与废铁无异。
紫阳长老激动站起,目光大亮:“这就是婴宁剑吗?”
绝世利器,削铁如泥,任何神兵利刃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程颐是世家公子,命剑自然不会差,婴宁剑一个照面就能拦腰斩断,也难怪徐微心惊,在座仙尊更是无不诧异,纷纷看向怀若仙尊。
难怪他之前让顾其渊去夺婴宁剑。
怀若仙尊正抬头望着水镜,纵然下首吵闹沸腾,也没有将目光分去闻樱那边一丝一毫。
他面前的水镜中是宁红玉的俏丽面容,应当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看上去略有狼狈。
此时正蹲在溪水边洗脸整理头发,萧凡在不远处等她,看上去也甚是窘迫。
方才动手虽是赢了,但赢得不太顺当,宁红玉带了那么多法器进来,才勉强将那伙人打出秘境。
萧凡见她还在梳洗,往日看着赏心悦目的场面,现在内心却隐隐烦躁起来。
如果是师姐,根本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花费时间在这些无用的事上。
他忍不住低声道:“师妹,按照你这种速度,我们到插旗圈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宁红玉梳洗的手一顿,眼底一片冰冷,她并没有回眸看萧凡,而是望着潺潺而动的溪水,柔中带刺道:“真正耽误我们形成的不是我,而是你。”
她回眸,望着萧凡,浅浅一笑,眸底的情绪是萧凡感到陌生的清寒:“如果你不和闻樱动手,现在会只有一阶吗?如果你还是原来的实力,我们需要走得这么艰难吗?没有我的法器,你在第一圈就会被人留下,我用法器带着你走到第二圈,师兄,你是不是应该先感谢我呢?”
萧凡望着她,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柔弱无害的小师妹,震惊与陌生糅杂在一起,禁不住后退一步。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宁红玉,问:“你的意思是,要与我分开吗?”
“师兄,是你要与我分开。”说了重话的是宁红玉,现在泫然欲泣的也是她,“我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师兄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责难于我,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几名一同的玄剑宗弟子没搞明白两人怎么突然就争执起来了,但宁红玉看起来明显是弱者,人们总是倾向于帮助弱者,于是纷纷指责萧凡。
“萧师兄,小师妹明明帮了我们这么多,甚至还失去了两个法器,你怎么能如此苛责于她?”
“是啊,萧师兄,小师妹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你怎么这样说她?”
萧凡问:“难不成还成了我的错?”
玄剑宗弟子:“那不然呢?”
萧凡忍了又忍,最后提起剑,留下一个背影,愤慨离去:“既然如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分道扬镳吧。”
宁红玉掌心掬起的清水,簌簌洒落溪中,她望着粼粼清波兀自出神。
她想起来插旗之前,顾怀若将她抱在怀里,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显现出两份难以言喻的脆弱来,头深深埋在她肩窝,声音低落消沉。
“红玉。”
宁红玉应了一声。
“阿渊死了,我在这世界上只有你了,我只有你。”
宁红玉也不知道那一刻的心情该如何形容,她的心脏被某种隐秘的情绪填充,填满。
她伸出手,回抱顾怀若。
却听顾怀若道:“我知道你和很多男人都走的近,每次看到的时候,我都嫉妒得要发狂。和他们断掉吧,好吗?别离开我,好吗?”
宁红玉苦涩地弯了弯唇角。
她就知道她那些小动作难以逃脱顾怀若的视线。
现在顾怀若的耐心消耗殆尽,要求她与萧凡和其他师兄弟之间断干净,做出抉择。
所以要选择谁呢?
宁红玉打算赌一把,赌顾怀是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