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不可能是攻略者(96)
丫鬟哑声许久,道:“奴婢明白。”
见闻樱走路没问题后,玉碎将药和纱布收回匣子里。
目光似乎扫到了什么,她动作停下来。
这次,神情冷的可怕。
她指尖提起一枚玉佩,看向弧月:“这是什么?”
见玉碎神色冰冷,弧月吓得跪倒在地:“姑娘这是……”
“你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在同我装傻?这东西为为什么还在这里?”
豆大的汗珠从丫鬟额侧滚落,屋外剑拔弩张,屋内气氛凝重,丫鬟吓得眼泪夺眶而出。
“奴婢,奴婢……是感念纪大人一片赤诚之心,他将这玉佩交给奴婢的时候,曾提醒奴婢,这是他生母遗物,于他意义非凡,今而赠予姑娘,是为一片真心,所以我才……”
“所以,为了他,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玉碎面容一半隐没在黑暗中,语气不善。
断指
丫鬟咬着牙, 努力不哭出声:“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把玉佩丢掉。”
“去啊,你现在去吧, 楼下都是官兵, 拿出去丢到楼下,告诉他们死去的修士中,有人的随身物件在我这里, 引着他们上楼来抓我。”
弧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奴婢错了,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一时糊涂才没有听姑娘的话,擅自留下这枚玉佩。”
“你知道错了?你怎么会知道自己错了。”玉碎冷笑道, “你明知道外面那些人在查修士的死,迟早会查到凤仪楼,你还迫不及待地将罪证留在身边。你明知道我与纪如真有过往来, 你恨不得到外面招摇过市, 告诉所有人。”
玉碎轻轻吸了一口气, 冷声道:“你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她玉色的指尖将玉佩拎起,放在自己眼前。
她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望着那枚玉佩看了看。
就在闻樱以为她自己也有些不舍的时候, 她一把将玉佩掷在地上, 发出玉碎的清脆声。
弧月吓得整个人抖了一下。
上好的玉佩碎成了渣滓。
玉佩的光泽亮了亮, 随后黯淡。
冰冷的声音在弧月头顶传来:“现在, 没有什么玉佩,没有纪如真,我不小心打碎了一枚玉佩。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丫鬟抽噎道:“奴婢知道。”
这样纤细柔弱的美人, 发起火来还真挺让人害怕的。
玉碎目光转到闻樱身上,闻樱这才看到她整个人的表情。
狠厉, 决绝,无情。
盯着闻樱。
就在闻樱以为她发现自己是神魂凝结的时候,耳边惊雷似的乍起一道喊声:“太守!萧道长抓住了杀害修士的妖怪!”
太守被烦的脑袋都要炸开了,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话,不敢置信地冲到栏杆处,往下大喊:“你说什么?”
“太守!萧道长抓住妖怪了!”
太守先是一愣,进而大喜,伸手道:“快!快带我去!”
他扶着歪斜的官帽,就要往楼下冲,又想起来闻樱还在姑娘堆里头,赶忙倒退回来:“道长,您师兄抓住妖怪了,咱们回去看看吧。”
方才争吵不休的姑娘们此刻倒像是被静止一般,大家都不说话了,也不再推攘。
闻樱没说不回去看,只是扭头,强调:“他不是我师兄。”
太守愣了下,紧接着脸上浮现出‘我懂’的神色。
“是萧凡,萧道长。”他嘿嘿笑道,“咱们回去看看?要真是抓住,咱们也不用在这大半夜的浪费时间了。”
他这辈子可真是没见过这么多女人。
闻樱看了眼楼上,点点头,跟着太守往郡王府而去。
桌上的鸟一瞬没动,紧接着黑豆眼变得毫无感情,在玉碎面前扑了扑翅膀,看上去就是一只最普通不过的黄雀。
门被人敲响,是楼下姑娘的声音:“玉姐姐,他们都走了,你放心吧。 ”
玉碎应了一声,屋内又一次恢复了寂静。
*
太守欢喜地赶去郡王府,跑得比闻樱还快,冲入郡王府正厅,看到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眼见着闻樱来了,给她让出一条通道来。
闻樱步入其中,萧凡看到她,眼里闪着怪异的光彩,表情得意:“闻师妹,你这大半夜不在府上,风尘仆仆地去了哪里?”
闻樱跟他没什么好话:“你猜。”
这次她无视萧凡,萧凡竟也没生气:“这妖怪就在闻师妹眼皮子底下,闻师妹还是学艺不精,连这都没有发现。”
“在哪里?”闻樱挑眉。
“死者董刚,他妻子屋内的镜子中,藏有一只镜妖。”
“镜妖?”
“不然你怎么解释,死者与常态无异,就像是睡过去一般?怎么解释,这些尸体上一丝妖气都没有?”他嘴角扬起胸有成竹的笑,“你又怎么解释,他们喉咙和胃里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他目光紧紧锁在闻樱身上,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丝尴尬,一丝慌乱来。
一想到她输给了自己,萧凡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一阵快意。
闻樱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说是镜妖前,你如何解释尸体上没有妖气?镜妖不是妖吗?”
“镜妖杀人,完全可以将真身与镜像互换,所以我们看到的只是镜像,真身早已被镜妖拉入镜中杀害!”
“这只镜妖刚刚化形,纪如真八阶修士,门中翘楚,如何杀得?”
萧凡没话说。
“死的都是男性修士,你如何保证这些修士死之前手边都一定有镜子?”
萧凡失笑:“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个就是真相。万一世界上真就有这种巧合呢?镜子又不是什么少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