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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枝(197)

元若枝抚摸着信鸽的小脑袋,温声说道:“小家伙,等天晴了,就该放你走了。”

“咕咕。”

入夜,果然又来了一场雨。

今年春天的雨,都集中在三月了,下起来便没个停,连褥子都是潮湿的。

玉璧和玉勾裹在同一张被子里,翻花绳。

一阵香气飘过来,两人眼皮子打了一会儿架,齐齐倒下。

元若枝趴在床上闻声看过去,聂延璋推开窗,将余下的香气散了出去,他脱下蓑衣,袖口却明显濡湿,发梢也湿哒哒的,一步步走到床边,问元若枝:“今日可好些了?”仿佛冒雨前来,再容易不过了。

元若枝讶然起身,道:“殿下,外面下雨了……”

聂延璋坐在床边,道:“孤知道。”随即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被子,驾轻就熟查看她背上的伤痕。

元若枝不再穿剪破的衣裳,现在身上穿的全是齐齐整整的半旧衣裳。

因此聂延璋看着她身上的衣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元若枝只察觉到,聂延璋似乎握她肩头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嗓音低沉地问道:“孤还能看看吗?”

元若枝抿着唇角,伸手拨开肩上的衣衫,红绸银滚边的衣裳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修长的脖颈下,精致的锁骨像欲飞的一只蝶翅。

聂延璋一时只顾盯着元若枝脖颈间的风光了。

93.  第 93 章   已经对她的闺房来去自如……

第九十三章

元若枝觉得有些冷, 低垂头颅,低声问道:“殿下看清楚了吗?”

聂延璋恍然回神,这才轻轻揭开她背上的两层薄衫, 看她后背的伤痕, 他欣慰地说:“已经结痂了。”

“嗯,殿下的药好。”

元若枝轻吸了一口凉气。

聂延璋连忙替她将上衣穿起来,又坐到床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去暖她的躯体。

元若枝被禁锢在他怀中不能动, 但她能察觉到聂延璋小心细致地避开了她背上的伤口。

她闭眼靠在他胸口,嘴角轻扬,温柔的鼓槌在敲动, 他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

趴在一个男人胸膛,听对方的心跳声, 这大抵是她两世以来,做过的最像小女儿家的事情……

聂延璋抬手抚她扬起的唇角,拨开她鬓边挡住他视线的长发,问道:“枝枝在想什么?”

元若枝眼睫轻颤, 笑着说:“在想殿下的吱吱盖上殿下给它新做的春被没有。”

聂延璋也慵懒地笑了笑:“日后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元若枝好奇道:“吱吱能老实盖被子睡觉吗?”

“不能。”聂延璋说:“当然不能, 它十分不老实。”

元若枝没养过宠物, 更别说小松鼠, 便问道:“怎么不老实?”

聂延璋换了个姿势,将她拥在怀中,与她耳鬓厮磨,一时蹭她脸颊,一会儿顶她下巴, 又舔了舔她的脸颊,气息粗重地说:“……它就喜欢像这样,你说它老不老实?”

元若枝脸红心跳地攥住聂延璋握着她腰的手掌,低声说:“不老实。”

“孤也觉得,它不老实……”

元若枝笑道:“我说殿下不老实。”她将他不安分的手扣在手中,随即与他十指交握,一点点举过两人胸口,挡在中间成了一道屏障,又在聂延璋下巴上亲了一下。

聂延璋心满意足地安分了,懒洋洋躺在旁边,眼神痴痴地盯着她,撩一绺她的头发绕在骨节分明的食指上,刮蹭她的脸颊。

纵然是夜里,烛火渐弱,室内只余微光。

元若枝也知道聂延璋的眼神一直凝在她身上,他眼如点漆,眨起来像星子闪动。

聂延璋气息清浅了,他闭眼揉着元若枝的肩头,格外温柔道:“枝枝,快睡。”

元若枝急不可见地点点头,侧躺着睡了。

聂延璋一直等到她气息稳了,捏着她手腕,查了她的脉搏,确定她睡着了,才重新穿起蓑衣离开。

幸而雨夜元家府内护卫巡视更加松懈,他仍旧轻而易举离开了元家。

陈福早坐在外面马车中等聂延璋。

聂延璋一上马车就脱下蓑衣,吩咐说:“派两个暗卫去枝枝身边。”

他能进出元家,旁人也能。

虽说乔贵妃应当不会再疑心到元若枝头上,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陈福有些犹豫,聂延璋身边的暗卫不比别的皇子,个个都是有数的,每一位都至关重要,关键时刻,能保聂延璋的命,但他到底没敢忤逆主子,迟疑片刻,之后应了一声“是”。

聂延璋深夜回宫。

沐过浴之后,回内室睡觉,吱吱已经趴在床上,等他回来。

聂延璋躺下后,陈福熄了灯。

小松鼠轻车熟路地钻进聂延璋宽大的衣袖里,“吱吱”了几声,就没了动静。

聂延璋隔着袖子戳了戳吱吱柔软的小肚子,威胁道:“老实点儿,再像上次那样……仔细孤扒了你的皮。”

“吱。”

大雨过后,天气终于晴好。

元若枝的伤口结了黑褐色的痂,痒得难以自抑,纵是用了许多好药,也还是止不住痒。

她在书房中,提笔写了一封信,晾干后,卷入小鸽子腿上的信筒里,叮嘱它:“一定好平平安安把信送过去,记得回来报信。吃了我这么多天的粮食,这点事情做得好吧?”

“咕咕。”

元若枝摸着小鸽子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些舍不得。

也不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之后,小鸽子还回不回来了。

“小东西,去吧。”

元若枝放飞了小鸽子。